還是那個郵局,還是深夜與黎明的交界之時,魏萊將寫好的回信,再次寄了出去。
雖然他也感覺這事很荒唐,但在信中,他還是完完整整的解釋了來龍去脈。
而另一邊,同樣是一個清晨的早上,郵遞再次上門,將這封信件送到了江蘭的手上。
靠在閣樓窗口,她打開了信封,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
“雖然我這么說真的很令人難以置信,但我真的是生活在2012年的人。”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能看到你放在暗格里的日記,也不知道為什么你的回信會出現在書桌里。”
“惟一能夠解釋的是,出于一些我們所不知道的原因,通過這張書桌柜以及郵局,我們之間產生了跨越時空的聯系,讓我們產生了交流。”
“這很有趣,不是么”
“”
毫無疑問,這種穿過歲月長河,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聯系,讓兩個年輕人都覺得奇妙又興奮,還有一種窺視了神秘的禁忌刺激。
他們開始了頻繁的書信往來。
“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知道了我的秘密,看過了我的日記,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你也應該將你的秘密分享給我才對。”
“一個世紀后的未來是什么樣子的,華夏強大了嗎,還有戰爭發生嗎,魔都還有租界存在嗎,我們趕走外國人了嗎那個時候的總統是誰,那個時候的你們是怎么生活的,有什么新奇的東西嗎”
“我想知道的太多了”
“現在的華夏非常強大,我們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欺凌我們了,不過我們并沒有總統,這事情說起來就很復雜了”
“科技的發展非常迅速,電話已經不再是最快捷的通訊方式了,我們有互聯網,不但能夠通話,還可以視頻,視頻就是”
倆人頻繁的通過書信交流著。
這種似乎是命中注定一般的跨越時空的交流,讓倆人之間漸漸產生了一些特別的情愫。
雖然倆人從未見面,但絲毫不影響他們通過文字了解對方,了解對方的世界。
然而,魏萊這種仿若陷入了熱戀的狀態,卻讓他的母親開始擔憂起來。
在一天傍晚,就在魏萊急匆匆的要出去寄信時,他的母親攔下了他。
“魏萊,你不能再這樣了。”
“我怎樣了”
“你愛上了一個活在一百年前的女人”
“媽媽,我們只是在寫信而已,只是信友。”
“你們寫的是情書”
面對母親的質問,魏萊難以辯駁,喃喃張了張嘴,不再說話。
母親的一番話點醒了他。
或許,他應該重新審視一番最近心中產生的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了。
江蘭是一位出生于清朝晚期,見證了民國建立的人,而他出生于20世紀末,成長于21世紀。
回到臥室冷靜冷靜,看著一封封江蘭寫給他的信,魏萊自我掙扎了許久,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愫。
這是沒有結果的。
凌晨,他獨自一人駕駛著汽車,漫無目的的在空曠的車道上行駛著。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及時止損,不該再繼續給江蘭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