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殺兩手扶著陽天曉的肩,眼睛恨不得貼到他臉上去,或者說,要望進他靈魂里去,陽天曉微微不自在,血殺渾然不覺。
“哎喲,你們是搗了血煞的老窩吧。這都被人種了煞種,你們自己沒發現?”
眾人一驚,被種了煞種?他們怎么沒覺察?一天十二時辰功法運轉,神魂更是用了不下三層的防護,是怎么中的招?
“手段很高明哇。這是將煞種虛化到無,被你們吸入,隔了很久之后才重新成型。厲害。要不是扈輕分享給我的法則之力,我也不會看出來。”血殺更好奇了,“你們究竟遇到了什么?有這種手段,不可能被殺死的。”
眾人一陣沉默,原來沒被殺死嗎?竟是把他們蒙混了過去。魔的手段果然層出不窮花樣多,且防不勝防。
幸好血殺會除。饒是血殺有扈輕分享的法則之力的便利,只給陽天曉一個抽煞種都累得他出一身汗。
其他人打趣:“你不是器靈嗎?怎的會出汗?”
器靈不是有血有肉的生靈,悲傷不會落淚,受傷不會吐血。
血殺抬胳膊抹了把臉,渾不在意:“天地亂了,以前固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了。”
大家一愣。
胡染哎呀呀叫起來:“藥草的藥性會不會改變?事情大了,那么多藥典全要改?”
眾人:“”
血殺奇怪道:“為什么改?你直接寫新的不成?”
胡染一想:“也是。那我要注明日期。唉,仙域魔域歷法太多,就沒個統一的紀法。”
血殺便說:“等扈輕一統仙魔兩域做個紀法出來唄。”
眾人眉頭跳跳,統一兩域就為做個紀法?
胡染覺得很是:“真有那一天,我就召集全天下的丹師藥師醫師,一定編寫出一部曠世巨作來。”
信誓旦旦,心神向往。
大家看明白了,他們這種武夫是沖鋒陷陣的,小白臉們是在后頭撿漏的。武夫定乾坤,小白臉享盛世。
呸。
血殺把從陽天曉神魂里拔出來的煞種放在一只小小的玉盒里。玉體晶白,襯得那棗大的一團淺紅色顯眼起來。卵形上伸著七八條細絲觸手,在身體周圍慢慢的游動。
要讓扈輕來看,這就是個超級大細胞。
“你覺得如何?”大家問陽天曉。
陽天曉扶著腦袋這邊歪歪那邊歪歪:“有些悶。還好,神魂無礙。”
血殺說:“頭次上手,未免生疏。我保證第二個不會這么久。”
陽天曉:原來讓我做第一個是拿我試手。
血殺:“等我一下,我用煞種給你拔血煞。”
“還有血煞?”
血殺:“對啊。這是養在你們神魂里的煞種,必須完整得取出來,留下那么一點點觸角它都會長回來的。血煞在身體里,好除。”
血殺指給他們看:“你們仔細看它的觸角,盡頭處有一點點不一樣的顏色,必須挖出來。”
大家精神看去,果然每條觸角的盡頭,都有一點點極易忽視的顏色,與原本的顏色一致,只是深淺不一樣,很難發現。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著千奇百怪的講究,不遇到只看書里說的,誰會第一時間想起呢?且書里記的終究不全面,也未必是對。
血殺稍微休息一下,用自己的煞氣包裹著玉盒,靠近陽天曉鼻孔,催動煞種。立時陽天曉感覺到一張沉重的網從自己體內往鼻孔拔,帶動泥沙,攪得他五臟六腑經脈血管都翻轉過來,忍著疼,只是幾息時間,那網呼的一下拔了出去。
血煞落在血殺手上,凝成雞蛋大一塊黑血。血殺把煞種抖進去,手上騰的冒出一團碧色火焰,燒了幾下那黑血就縮小變成淺碧色的糖塊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