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輕笑笑:“那小公子可以問一問家里人嘛。這里手機信號足足的,小公子能用手機和家里人聯系吧?”
義云不語。能。渺渺閣的人已經出世,奔赴不同的地方。或許就在附近,或許就在這空間站,就有他的同門。
可他,不想,好不容易自己一個人行動呢,不想讓人管東管西。
少年的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扈輕沒覺得他簡單,或許只是做給她看。
這時,玉留崖說道:“小公子問一問也沒什么關系。畢竟,渺渺閣那么突然的把我家扈輕的秘密抖落到天下人面前,我家扈輕也沒計較不是。總歸都是天下大勢,渺渺閣既然能告知一二,就能告知三四,這是天下人的共同大事嘛。”
呵呵,你渺渺閣既然管不住嘴,那就都說出來啊。說一半藏一半,是膈應誰?真當天下人都拿你們渺渺閣沒辦法是吧?
玉留崖這樣禮貌真誠的陰陽怪氣,義云難免不好意思。
“這個,那個,這這個,”少年難為情的撓頭,“那我問問吧。”
他之前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渺渺閣的出身讓他本能的置身事外,帝印執掌者是生是死,不都是棋局之內的事情嗎?
扈輕大手一揮:“走走走,我請你吃飯。師兄,你也別忙了,帶小公子四處轉轉。”
一個神棍,關著有什么用?她也不用他預言天下大事,不過——
扈輕往外走的步伐一停:“小公子,你認識塵風嗎?”
小公子目光閃了閃:“不認識。”
扈輕微笑:“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
年紀輕輕的義云一下子感受到義薄云天的熱血,他說:“真的不認識。但我收到門里消息,他殺了我們的人。”
咦?塵風殺了渺渺閣的人?真——漢子!
突然扈輕恍然大悟:“所以渺渺閣弄出個英雄榜其實是報復塵風?”
如此的話,便說得通了,畢竟塵風才是榜一,有野心的人哪個不想干掉榜一?
義云搖頭:“不是。你們不懂,我們渺渺閣的弟子入世歷練,生死由天,除非死得特別…或者牽涉到閣里,否則閣里是不會插手的。”
這樣?
三人對視,渺渺閣的弟子外頭求都求不到,他們自己卻如此不珍視,這合理嗎?
義云老成說道:“做我們衍師這一行當的,是背著天罰活命的。不定天罰會以哪種形式出現,每一次入世,都是生死劫。每個弟子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喪命的準備。”
“所以——”扈輕微微一笑,“渺渺閣所在的地方,是天罰進不去的地方。”
義云微微一愣,旋即坦然承認:“宗門本就是庇護所。”
這樣說也對。
“那你為什么出來?”秦陽忍不住詢問,面上帶著別扭的關切,“你年紀還小。”
義云對著他欣慰得露出兩排大白牙:“好徒兒,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還在關心我。”
秦陽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