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通過考核,誰都能入世,無論年紀。我也不小了,入世年紀小的,排起來我都進不了前十呢。”義云一步蹦到扈輕身邊,不見外的去拉她袖子,“我能跟著你嗎?我想近距離觀察變數。”
扈輕直接拒絕:“我太忙了,我現在都是撕裂空間趕路的,你受不了。”
義云把單薄的胸膛拍得拍拍響:“不要小看我,我很強的。我、我可以——給你算命。”
算命?這跟趕路有什么關系?
但——扈輕心動,把手伸到他臉前,期待他看出點兒不一樣的東西來。
“咦?”義云目光落在她手心中,驚訝一聲,兩手抓著她的手斜平,看了一會兒,揉了揉眼,從懷里拿出一盞奇特的小油燈,拉著她坐在桌邊,點燃燈,燈頭才豆大一點兒,昏昏沉沉的光照在手上增添朦朧。
秦陽和玉留崖一左一右的看,幾眼過去,扈輕手心朦朦朧朧的光好像錯開好幾層一般,本來看得清的紋路也看不清了,不由直起腰來揉眼。
扈輕也在揉眼,她竟也看不清自己的掌心紋路。
義云眼睛瞇成兩條縫,越看越近恨不得貼到她手心上去,燈頭一偏,扈輕另一只空著的手一拍,把他被點燃的頭發上的火星按滅。
義云回過神,不以為意的撣了撣頭發:“你改過命呀。”
扈輕一愣:“我不知道哦。至少我自己不知道。誰改的?什么時候改的?”
義云使勁兒的閉上眼,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又拿著扈輕另一只手看。
玉留崖小小聲的說:“會不會是小黎界飛升的時候,天命自己都改了,咱們跟著一起改了?”
那可是大變故,所有人一夕之間從肉體凡胎變成仙界戶口,修仙的上限和壽元也一夕改變,這當然是修改了命運。
秦陽:“對對對,這個肯定算。”
他看向義云,目光征詢。
義云沒留意到,事實上,此時他左右兩只眼中瞳仁里浮出兩輪小陰陽來,黑白兩色的小陰陽飛速旋轉。扈輕的掌心紋在他眼中脫離皮肉,異變成一條條直的彎的長的短的粗的細的繩索,他的心神分散覆蓋在這些命運的繩索上,試圖找到去向和來源。
“哇——”
義云猛的吐出一口血,噴了扈輕一臉。他噔噔噔連退三步,被秦陽扶住。
“師傅,你怎么了?”秦陽大驚,左手扶著義云,右手猛掐義云傳授他的功法,將靈力源源不斷的度過去。
義云劇烈咳嗽,一聲咳嗽一口血。
玉留崖給扈輕檢查:“沒事吧?沒事吧?”別血里有毒。
扈輕擺擺手,身上燒過一層碧火,眨眼將自己燒干凈。
她皺眉,取了一粒胡染給她煉制的修復神魂的丹,塞進義云嘴里。
義云…一下子就好了,感覺自己從沒吐過血似的,臉頰上都是少年人才有的好氣色。
驚訝:“這丹比閣里的丹還要好。”
“當然。這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丹師專門為我定制的——窺視我的命運讓你受到反噬?你們渺渺閣的人太脆皮了吧。”
“才不是。是你的命運詭異。”事關自家名聲,義云當即反駁。
扈輕眸色深深望著他:“我的命運怎么詭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