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輕在空間泡在靈液噴泉里閉目調息,韶華在魔船上掌舵方向,一時風平浪靜歲月靜好。
一只白色仙鶴從天際飛來,上頭立著一人,長發廣袖飄飄,端得逍遙。
韶華神情一凝,繼續趕路。
仙鶴優雅疾速而來,很快飛到魔船上,上頭的人微微一動,落到船板上,輕理衣袖,那仙鶴叫了一聲俯身而下變成紙鶴飛入袖中。
“韶華師侄,好久不見。”
韶華憋著一口氣行禮:“見過師伯。”
來人拂了拂袖子說:“我既來了,你便走吧。”
韶華:“”
這是沒法兒好好說話了,那就——手下見真章吧。
扈輕在空間里覺察到不對出來的時候,兩個人正打著呢。她看了一會兒,覺得不愧是渺渺閣那種地方出來的人,這是打架還是跳舞呢?每一招除了凌厲就是好看,兩人踏著的步子雖然是太極八卦可更像舞步,大衣裳扇來扇去,再有他們各自手里發出的一道道攻擊術法的光華…扈輕覺得自己應該安靜得欣賞,反正是同門,難道誰還非得弄死誰?
又看了一會兒,她不淡定了,那個新來的似乎是真的想弄死韶華。韶華身上的護身符和護身器被他打壞仨了。
眉頭一皺,扈輕開口:“韶華,你若沒有本事自保就不要跟著我了。”
韶華心神一亂,掛在頸間的一只小葫蘆啪的裂了。
扈輕好無語,四條命,沒了。你就算長九條尾巴都耐不住這樣死。
韶華眼角瞟來,正好看到扈輕臉上的失望和遺憾,還有一點點的猶豫遲疑,是猶豫遲疑要不要放棄他?
這么快就決定放棄他?
腦子一熱,韶華發了狠,腳下故意慢半拍讓那狠心的師伯靠近來,然后他猛的發出大招——
啪啪兩聲,師伯身上壞了兩件護身的寶物。
人向后翻落地,抬手看了看裂開的袖子,臉上一時陰狠卻硬擠出個不悅的笑容:“師侄好手段。你師傅給你的還是你師祖給你的?”
韶華平穩氣息八風不動:“師伯。先前是我敬著您。這次出山的人,閣里說了規矩的,不分高低,各憑手段。”
師伯陰沉的望過來:“還有一句,生死自負。”
韶華沒有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一旁的扈輕懵了,咋,渺渺閣要養蠱呢?神經吧?
兩人再打到一起,這次可比之前激烈,一點兒都不像跳舞了,招招都是奔著弄死對方去的。
扈輕很確定:渺渺閣出大事啦!
絹布:“他們自己不想活了吧。”
喊冰魔看熱鬧,冰魔不屑一顧:“他們算什么。”
渺渺閣真正厲害的老東西還沒出來呢。
兩人打斗愈發激烈,扈輕正在猶豫要不要勸兩句的時候,突然那人一個金蟬脫殼用替身迷惑了韶華,他本人神不知鬼不覺得摸到韶華身后猛的擊掌而出。
啊——扈輕的驚呼還沒溢出喉嚨就見韶華被那掌擊中猛的前跌噴出一道長長的血,而與此同時,他后背上倏然竄出半截粗大的蛇身。
偷襲得手的人悚然一驚就要后退,卻被蛇眼定住無法移動,驚恐中血盆大口罩來,咔嚓,身上的防護之物全被咬碎身體也斷成兩截。
死人啦!
扈輕手比腦子快得扇了一巴掌,小小的鬼門斜著擦過去,一個帥氣的滑步,吸溜——魂魄都沒來得及從身體上出來。
鬼門關上,咻咻咻鉆回她手心。
扈輕呆了。
韶華也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