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主看向他,幽深的眼神像封存著無數戰爭的古戰場。塵風一時不敢對視,感覺自己才是一個小兵。
“不但要爆掉這個界,還要殺光這里所有的生靈,不能讓病毒流竄出去。”
扈輕立即反應過來:“周圍的傳送陣——”
大宗主:“只要不讓他們逃出去。”
之前的苦鄴界有進無出,現在看來是件好事。
這時六宗主凝望著前方說:“我們能爆掉一個界嗎?”
眾人不語,實在他們手里的人…不多。而說到人多…齊齊看向塵風。
塵風濃眉高高挑起:“這個時候應該想的是怎么逃出去再喊人來吧?”
不是他心疼他的黑甲兵,而是他的黑甲兵雖然多卻沒厲害到能干掉天道!
“殺了天道才能出去。”聲音從旁邊傳來,云中一身白衣矚目的飛落過來。
后頭還有捌爺和赤伏。
赤伏整個人懵得找不著北,天真塌了,他真遇著天塌了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啦!
此前他做過魔帝,以為那就是人生能達成的至高峰,哦,他新出爐的師姐比他高,而最高的毫無疑問是塵風。眼前發生的事,眾人所說的話,無疑是告訴他,山峰算什么,上頭還有天,而比山高的天,能塌。
云中平靜道:“如今我們在瘋天道的肚子里,想出去,先殺祂。”
一道詭異的笑聲傳來:“既然你們都知道,那無需我浪費唇舌。你們是逃不掉的,不如乖乖受死,不會很痛苦。”
眾人的前方,空氣中的渾濁物,向中間一點匯集,匯聚成一個完整清晰的人形來。身軀雄偉,氣勢迫人,跟扈輕斬殺的那個魔帝分身一模一樣,只是眼前這個,要大出好幾個號。扈輕大約只到他腰間。
“果然是你呀。”扈輕絲毫不意外,平靜說道,“你殺了我們也沒有,你現在就是天道群里的一粒老鼠屎,別的天道會聯手殺你。”
占據魔帝血肉殼子的天道仰頭大笑,笑聲宏亮傳出老遠,震得人鼓膜疼。然,這并不是他的攻擊手法,只是單純的笑聲。眾人神色凝重。
“你不懂我們天道的事情,祂們想殺我沒那么容易。你們想殺我——絕無可能。”
扈輕很好奇:“你是怎么瘋的?染了什么病毒?有得治嗎?說出來,大家想想辦法。”
她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治好天道的瘋病,那樣大家就不用打架了,多和平。
魔帝鄙夷:“誰瘋了,我才沒瘋。這溫吞水的日子我過夠了,我不跟那些胸無大志的天道混,我要踏破這個世界,尋找更高的力量。”
把眾人都聽懵了。大家說那些異想天開的人說他們是想上天,可現在一個想上天的天該怎么形容?
扈輕努力理解試圖共情:“你是從神界被罰下來的?”
天道大都是自家生出來的,也有外頭來人上任的,比如她的麒麟界的小麒麟王,就是被上頭罰下來的。
她這樣一說,魔帝一下就氣爆了,黑的紅的紫的濃烈而不祥的氣從他身體中發散出來,毒霧一樣擴散,所有人立即再給自己刷防護,能刷幾層刷幾層。
“呵呵,那些廢物,一點兒都不知道居安思危。上頭隨便下來個什么東西都捧臭腳,以為會帶祂們上去嗎?上頭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連飛升的通道都關閉了,要不然我早就——啊,他們敢絕我的生路,那我就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一條永遠不會關閉的飛升路!你、你們、你們所有人!都會感激我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