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止是脫力,眾目睽睽下,她的臉一寸一寸變得青白,眼睛光彩弱去,嘴唇失去血色,露在外頭的所有皮膚都干燥皸裂起來。
扈輕看到眾人驚愕的表情,下意識抓了把側邊的亂發,手指纏上幾根頭發,是灰白色的。
懵住。
與她一般變化的,是塵風。
嬗姑婆大驚叫道:“快帶他們離開此地,這是殺死天道的反噬!”
所有人慌忙行動起來,火急火燎的離開苦鄴界,就近去了個魔界,這么多帶著戰爭氣息的人一進去,立即讓那邊的人退避三百里。
扈輕和塵風已經變成蒼老的模樣,塵風還好,淡定的讓嬗姑婆想辦法,扈輕卻是捧著鏡子感覺自己要死了。誰也不理會。
大家安慰她:“能變回來的。這就給你補充生機。”
扈輕摸著自己的臉,分不清手指頭粗糙還是臉皮更粗糙,一臉絕望,她要說幸虧宿善不在嗎?
一堆補生機的靈丹妙藥吃下去,毫無變化!
氣息奄奄:“沒用的,這是天罰。”
云中:“殺一個壞掉的天道,不應該是好事?”
扈輕咬牙切齒:“物傷其類,唇寒齒亡,鳥盡弓藏,兔死狐悲,狡兔死走狗烹——”
“停停停。”陽天曉讓她消停,“你說,怎么變回來?”
變回來的法子她這個做印主的應該知道。
“不知道。”扈輕說完,悲從心起,“我不活了,我還怎么談戀愛,嗚嗚——”
把自己抱成球,嚎啕大哭。
眾人傻眼,甚是無語,干脆不管她,去問塵風。
塵風喊話扈輕:“你看咱們兩個現在多般配,你嫁給我唄。”
跟扈輕造孩子的心不死。
扈輕猛抬頭,一口啐過去:“呸,丑八怪!”
眾人:“”
塵風無奈得搖搖頭,雙手叉腰,對眾人道:“會自己好的。我們爆了很多帝印,等帝印回來,慢慢就能抵消天譴。”
眾人放下心來,一邊呼喚所有人檢查傷勢服藥療傷,一邊有了時間閑話。
北極神殿的人沒有離開,這會兒他們都把自己身形變小,和其他人看上去差不多。但一身殺伐氣勢,一般人不敢靠近。
大族長臉上帶著惴惴:“老祖,你們是怎么趕來的?”
老祖積威甚重,看上去卻比大族長顯得年輕些,他笑了笑,柔和了氣勢。
“混亂域的人想回來的心不死,近些年突然小動作增多,我們一直盯著呢。”
他微微沉吟,看向自己的同伴,同伴們微不可察的點頭。
老祖繼續說道:“你們感知到的天地有變只是表,事實上,是界所在的域,發生變化。”
眾人眼睛瞪得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