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渾濁的獨眼再次看向張九思,目光變得極其銳利,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倒是你…小子…逆向星痕…承載著…鏡侍的宿命…也背負著…星主的因果…傷得…比老夫還重…卻還能…吊著一口氣…真是…怪胎…”
張九思沉默。鏡侍的宿命,星主的因果,鏡淵的警告,平衡之鏡的獻祭…這些沉重的謎團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前輩…鏡淵深處…平衡之鏡…到底是什么?獻祭…又是什么?”張九思抓住機會,將心中最大的疑問傳遞過去。
聽到“平衡之鏡”和“獻祭”,老者渾濁的獨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光芒甚至讓他灰敗的臉色都回光返照般亮起了一絲!他死死盯著張九思,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滄桑:
“平衡之鏡…是鏡淵的…核心樞紐…亦是…囚籠的鑰匙…它維系著…鏡淵…與萬界鏡廊…乃至…三千世界的…脆弱平衡…”老者喘息著,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至于獻祭…那是…維持平衡…必須的…代價…”
“什么代價?!”張九思急切追問。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下昏迷的青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悲憫與無奈:“代價…從來不是…單一的…它可能是…力量…可能是…記憶…可能是…情感…甚至…可能是…存在本身…”
“存在本身?!”張九思心神劇震!
“初代大人…以自身心臟…化為錨點…封印鏡淵核心…便是…獻祭了…他的‘未來’…”老者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蒼涼,“星羅…看到了…更古老的威脅…試圖…獻祭鏡淵…換取力量…便是…獻祭了…他的‘本心’…”
“而你們…”老者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時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逆向與正向…鏡侍與星主…星痕交織…便是…開啟平衡之鏡的…鑰匙…但鑰匙…本身…亦可能…成為…祭品…”
老者的話如同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張九思的心上!開啟平衡之鏡的鑰匙…本身也可能成為祭品?!難道鏡淵的警告,最終指向的犧牲,是他們自己?!
巨大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中的青瓷。
“咳咳…莫要…過早絕望…”老者劇烈咳嗽著,打斷了張九思混亂的思緒,“鏡淵的平衡…充滿了…欺騙與詭計…初代大人…留下…守爐人…留下…星髓石…留下…玉笛…或許…都是為了…在絕境中…留下…一絲…破局的…變數…”
他的目光落在青瓷手邊那塊布滿裂痕的星髓石上,又看向跌落在一旁、正頑強地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玉笛。
“老夫…力量耗盡…只能…幫你們…到這里了…”老者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聲音低不可聞,“記住…離開這里…去…萬界鏡廊…第七百七十七號…‘寂滅回響’…那里…藏著…初代大人…關于…平衡之鏡…最后的…真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