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引導它!別被它沖垮!”張九思的聲音在青瓷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想想守爐人前輩!想想他要做什么!”
守護!不屈!怒焰!
青瓷緊咬牙關,鮮血從齒縫滲出,靈魂仿佛被投入熔爐反復鍛打。她強行凝聚起自身星髓源晶的力量,不再抵抗,而是如同在驚濤駭浪中張開雙臂,擁抱那狂暴的意志洪流!她將自己的意念化作最堅韌的引線,纏繞向那些破碎的意志核心——不是命令,是共鳴!是同為守護者的悲憤與決絕!
“前輩……我們看見了……星羅的囚籠……您的烙印……在撕裂他……”青瓷的意識在意志風暴中艱難傳遞,如同風中殘燭,“告訴我們……如何……引爆它……徹底……終結他!”
指尖的赤紅印記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不再是單純的意志沖擊,一道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法則指向,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燈塔光束,穿透了青瓷混亂的識海,指向玉笛之前標記的、那個預設的獨立坐標空間的深處某個位置!
同時,一段殘缺的、帶著熔爐轟鳴回響的意念碎片,強行烙印在青瓷和張九思共同的感知層面:
“……吾心……未燼……藏于……法則瘢痕……永黯回廊……觸及……引爆……之……源……”
光芒瞬間斂去,青瓷指尖的赤紅印記徹底黯淡,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量。她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張九思懷中,汗水浸透了額發,神魂透支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涌來。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穿透迷霧的了然。
“法則瘢痕……永黯回廊……”張九思扶著青瓷,一字一頓地重復,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冰冷的重量。他抬頭看向織法者,“解析位置!需要多久?”
織法者的核心節點高速閃爍,接收著青瓷共享的那道法則指向和殘留意念。“定位……玉笛坐標空間……深層結構……存在法則扭曲……與‘永黯回廊’描述……高度吻合……路徑……需穿越……三重……空間褶皺……及……混亂熵增亂流……時間……無法精確……風險……極高……”
“沒時間了!”張九思斬釘截鐵。星羅被重創核心錨點,又被守爐人烙印侵蝕,絕不會坐以待斃。平衡之鏡的反噬和烙印的痛苦會迫使他更快、更瘋狂地推動饕餮吞噬儀式。找到守爐人殘留的“心”——那引爆烙印的源頭,是唯一的機會,也可能是稍縱即逝的窗口!
他低頭看向懷中虛弱的青瓷:“撐得住嗎?”
青瓷掙扎著站直身體,盡管腳步虛浮,但眼神堅如磐石。她拾起地上的玉笛,星髓源晶的力量艱難運轉,修復著透支的神魂。“走!守爐人前輩的‘心’,在等著我們!”
沒有猶豫,無需動員。絕境中的生機,容不得半分遲疑。
織法者黯淡的光暈驟然收縮,再次化作依附狀態的能量絲線,緊緊纏繞在張九思和青瓷身上。張九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靈魂和肉身的雙重創傷,混沌星痕幽光大盛,瞬間將三人包裹成一個混沌光繭。
“目標,永黯回廊!走!”
混沌光繭無聲無息地撞向狹小空間邊緣那層乳白色光幕。光幕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外面狂暴混亂的虛空亂流。光繭一頭扎入,瞬間被狂暴的空間風暴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