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后不僅是朱暖的血,還有汗。
汗珠一滴一滴的從額頭上滴落下來,滴落在眼睫毛上,眼睛酸澀酸澀的讓她睜不開眼。陳知年眨眨眼,搖搖頭,把額頭上,臉頰上,眼睫毛上當的含住晃掉。
陳知年覺得委屈,前不久才在深圳背了陸秀娜,現在又要背朱暖
她的背啊。
壓的不是大山,而是友情。
正在吐槽自己倒霉的陳知年突然想起還在飯店吃飯的葉欽,她怎么就把葉欽給忘記了?
陳知年站在原地,要不要回頭讓葉欽幫忙?
突然,一個騎著三輪車的大叔從旁邊經過,陳知年拼命的拽著對方的車,請求對方送她和朱暖去醫院。
再不干凈送朱暖去醫院,陳知年真擔心朱暖會失血過多而死。
“五元。”
陳知年點頭,“好。”只要愿意就好,別說五元,就是十元,五十元,她也只能同意。
拉著朱暖冰涼的手,陳知年心思復雜如麻。
破壞別人的婚姻,這是朱暖的錯。但她看著朱暖的肚子,陳知年抿抿嘴,想起朱暖當初留下這個孩子的原因。
朱暖的身體已經不適合流產,否則,可能會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但現在
這是報應嗎?
傷害別人婚姻,別人感情,別人家庭的報應。
陳知年抬起手,擦去朱暖臉上的血跡,“要好好的。”朱暖眉頭緊皺,好像很痛苦,但陳知年卻不知道如何幫她減輕痛苦。
因為又抱又背,陳知年的衣服和裙子也全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騎車的大叔時不時的回頭看陳知年和朱暖,猜測她們經歷了什么。
如果不是為了錢,他也不太愿意載這種滿身血的客人,太晦氣。
大叔送陳知年和朱暖到醫院門口,“你們進去吧。”
陳知年趕緊背著朱暖走進醫院,一邊走一邊喊,“醫生,救命。”
突然,陳知年不小心踩到一支圓珠筆,滑到跪在地上,朱暖更是直接從陳知年的背上摔了下來。
“朱暖。”陳知年要瘋了。
“啊。”路過的人看到一身血的朱暖和陳知年,驚叫出來,“醫生,快來人。出人命了。”
“要死人了。”
“啊。血。”
陳知年一手捂住跪倒的膝蓋,好痛。
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陳知年顧不上自己的膝蓋,趕緊把朱暖扶起來。
“醫生。救命。”
很快,醫生聽到驚叫聲,跑出來,把一身血的陳知年和朱暖一起送上擔架。
“我沒事。”陳知年趕緊從擔架上下來,“我身上的血是朋友的。”
“我朋友應該是流產了。”
朱暖進了手術室,陳知年等在外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后又無奈的嘆口氣。即使是她這么護短的人,也不能說是古太太的錯。
而且,陳知年也說不出‘孩子是無辜’這樣的話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無辜的,因為他的存在就傷害到了別人。
這些年,朱暖從老古身上賺到不少錢,而這些錢有古太太的一半。古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