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年揉揉太陽穴,雙手捂住臉,說不出的疲憊。為什么她身邊的朋友總要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
今天發生的一切,能怪誰?應該怪誰?
不知道。
陳知年只覺得自己很累。
揉揉肩膀,然后去洗手間洗干凈手上和臉上的血,然后去周辭白的辦公室借錢。朱暖手術和住院需要交費,而她身上沒有帶錢。
幸好,陳知年和葉欽吃飯的地方距離周辭白的醫院不遠,朱暖被送到兩周辭白工作的醫院來。否則,她還要跑回去拿錢呢。
看著鏡子里疲憊的自己,陳知年突然驚起
“啊。請假。”
她下午不回公司,需要請假。
必須趕緊打電話請假,否則,她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
陳知年急急忙忙的跑到周辭白的診室。
“阿年。”
看到滿身血的陳知年,周辭白‘嗖’的從座位上跳起來,臉色蒼白的撲過來,拉住陳知年的手,認真檢查,“阿年,你怎么了?怎么這么多血?”
診室里還有病人,陳知年不好意思的彎彎腰,“對不起,打擾了。”
一向工作至上的周辭白卻拉住陳知年的手,“出什么事了?”
“血不是我的,是朱暖的。”陳知年不好意思的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小聲說道,“朱暖流產了,我送她來醫院。”
“我沒有帶那么多錢。”
“我和住院部說一聲,讓朱暖出院的時候再統一結算。”周辭白看著陳知年,“你真的沒事?”
“沒事。就是身上的血”陳知年扯了扯衣服,身上這么多血,還是流產的血,心里總覺得不太對勁。
“沒事就好。”天知道,他看到滿身血的陳知年有多害怕。
陳知年又借周辭白診室的電話給葉云飛打了電話,說朋友出事了,正在醫院,需要請假。
因為周辭白正在上班,診室里還有病人在等著,所以陳知年也沒有多打擾,就守在朱暖的手術室外。
陳知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掀起裙子看剛剛被摔傷的膝蓋,已經一片青紫。
痛。
陳知年用力的在膝蓋上一圈圈的揉,想要把淤血揉散。
陳知年抬頭看手術室的燈,一個生命,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但能怪古太太嗎?不能。
只能怪老古和朱暖。
但想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朱暖,想到朱暖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陳知年長長的嘆口氣。
朱暖總想著等賺夠了錢,就找個老實人嫁了,然后再生個孩子陳知年腦子里一團亂,想到老古,想到古太太,想到朱暖
雖然為朱暖擔心,但要說多難過,還真沒有。雖然她不會站在正義的一方,譴責朱暖的所作所為,但也不會心生憐惜。
她同情朱暖,那誰同情被破壞家庭的古太太?
既然朱暖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承擔所有后果的勇氣和認知。
突然,手術室的燈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