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都還沒遞過去,小家伙就把嘴張得大大的。
肖徹道:“叫我一聲爹,否則不給飯吃。”
小寶不肯叫,伸手來拖小碗。
肖徹直接把碗拿走,望著他,“叫不叫?”
小寶張嘴,“啊——”
餓了。
肖徹把碗藏到身后。
小寶歪著腦袋,他往哪個方向看,肖徹就往另一個方向藏。
看不到飯飯的小家伙揉揉空癟癟的肚皮,小嘴一撇,扯著嗓子就哭出聲來。
“肖督主你幼不幼稚啊?”姜旭從外面進來,望著肖徹藏碗的樣子,一陣無語,“他不喊就不喊唄,你跟個孩子較什么勁兒?”
肖徹看他一眼,把碗拿出來,舀了一勺喂到小寶嘴邊。
小家伙臉上的淚珠兒都還沒干,張嘴便“啊”地一聲吃了進去,一看就是餓得太狠的緣故。
口水兜上掉了一點,小寶伸手捉起來就要往嘴里送。
姜旭道:“呸呸呸,臟死了。”
小寶似乎聽懂了一點,馬上把捉在手里的雞蛋碎給扔了。
姜旭笑了笑,掏出帕子給他擦手。
擦完特地問肖徹,“又當爹又當娘的感覺,怎么樣?是不是特別充實?”
知道他在揶揄自己,肖徹道:“還好。”
“還好?”姜旭表示懷疑,“我看你這樣子,八成已經被折騰得夠嗆了。”
“反正是親生的,我樂意。”
“覺悟挺高啊!”姜旭哈哈笑了兩聲,很快正了正神情,“劉騫被抓入刑部大牢的事兒,你應該聽說了吧?”
“嗯。”肖徹點頭。
“你可得讓人暗中保護好他。”姜旭道:“誰也料不準,崇明帝會不會發瘋突然沖到刑部大牢里賜死劉騫殺雞儆猴,可別好好的做戲,到最后鬧出人命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劉騫的安全沒問題。”肖徹早就把這些考慮進去了,“現在差一場刺殺,你得想辦法幫我完成。”
“刺殺?”姜旭不解,“你手底下那么多人,隨隨便便拉出幾個來不就成了?”
“自然不能讓他們知道是做戲,接下來我會借著崇明帝搜集證據的時候放出我是先帝遺孤、并且身上還有地宮寶庫鑰匙的線索,他知道后,一定會采取行動。但我擔心,他不一定會讓人刺殺我,所以我們得提前做準備。”
姜旭神情凝重。
也就是說,這場刺殺會成為肖徹起兵的導火索。
原本該在兩年后才發生的事,這輩子提前了。
事到如今,必須要有北梁的支援,計劃才能進行下去。
思及此,姜旭道:“那我想想辦法,看能否聯系一下北梁的暗樁,若能跟他們聯手,必定能事半功倍。”
肖徹并不清楚北梁在南齊究竟有多少暗樁,據姜旭所言,很多暗樁是從他被買到東廠就開始進來的,在南齊潛伏了二十多年,滲透各個階層,哪怕是他自己,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
崇明帝最近格外忙,除了要批閱奏疏處理政務,還得忙著給肖徹制造罪證。
舞弊案的確是個突破口,但就算真的拿出證據,光憑這種案子,還不足以將東廠連根拔起。
力度遠遠不夠。
為此,崇明帝連續兩個晚上失眠。
這天晚上翻了儲秀宮賢妃的牌子。
賢妃懂醫理,按摩手法也不錯,崇明帝感到困乏疲累時,會常來她這兒。
早前得了劉公公的消息說皇上晚上過來,賢妃早已沐浴完畢,殿內點了些助眠的香料。
崇明帝落座后,賢妃主動給他做起了頭部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