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能守住城墻,但他還能守住多少顆動搖的人心?
在漢水的一處河口附近,有一個依著低矮土丘建立的曹軍水寨,如同襄陽外圍水網中的一顆釘子。
寨子不大,駐兵不過三百,配有十條走舸,主要任務是監視上游廖化、李典水軍的動向,并巡查附近水道,防止驃騎軍滲透。
這樣的軍寨有很多,一般都是用來偵查和阻礙的,如果說驃騎大軍前來,他們就撤走,反正有走舸,驃騎軍走了,他們再回來。
驃騎軍就算是奪取了這種軍寨,也是形如雞肋。留守吧,兵力留多了,等于是自我削減,分散兵力,留少了吧,也一樣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過,現如今這些『雞肋』,卻又有些新『用途』。
水寨之內的曹軍守軍,因連日的圍城氣氛和城內流言,多少也顯得有些懈怠。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濃重的水霧貼著河面彌漫開來。
寨墻上的哨兵裹著單薄的衣衫,抱著長矛,在濕冷的空氣中昏昏欲睡。
忽然之間,尖銳的唿哨撕裂了寂靜!
一道彪悍的黑影從貼近水面的濃霧中猛然暴起!
沖在最前面的是沙摩柯,他穿著驃騎軍的戰甲,依舊佩戴著粗大的骨制項鏈,兜鍪上還鑲嵌著根根獸牙!
這些白森森的骨頭獸牙,隨著沙摩柯的動作,在狂野地跳動著,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山間的猛獸化為了人形一般。
他舉著手中『鐵蒺藜骨朵』,發出駭人的咆哮聲,然后惡狠狠一棒子砸向曹軍水寨大門!
所謂『鐵蒺藜骨朵』,其實就是加大號的狼牙棒……
『轟!』
一聲巨響,算不上多堅固的寨門,木屑橫飛!
門后的頂門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寨門四分五裂,破了一個口子。
跟在沙摩柯身后的蠻兵,也紛紛跟著沙摩柯一樣,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揮舞著短矛戰刀,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破開的缺口和幾處被鉤索攀上的寨墻蜂擁而入!
寨內的曹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打懵了。
倉促起身的曹軍兵卒甚至來不及披甲,便是在狹窄的營區內被分割、沖散。
沙摩柯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鐵蒺藜骨朵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他的打法確實有些沒章法,卻充滿了原始的力量和野性,純粹的一力壓十會。
一名曹軍屯長試圖組織抵抗,被沙摩柯連人帶盾砸飛出去,落地時口鼻噴血,眼見不活。
戰斗爆發的快,結束的更快。
在沙摩柯這股蠻橫不講理的沖擊力引領下,這座可憐水寨在不到半個時辰內就徹底易手。
濃煙滾滾,殘存的曹軍或跪地投降,連走舸都來不及開走,只能是跳入河水之中,四散奔逃。
不過,廖化諸葛等人雖然小勝,但是他們沒想到打下了這小水寨之后,迎來的不是反撲的曹軍,而是另外的一些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