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順利捕獲到對方的概率何其之小。
別說是在曲率空間中超光速飛行的光粒子束了,就是在正常宇宙中傳播的光子,在0.1秒內也會直接跨越過木星,朝著更遙遠的外太空系飛去。
要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攔截住超光速飛行的光粒子束,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前啟動量子引力模擬接收設備,讓硅燃燒光致蛻變產生的引力波,恰好在光粒子束抵達的時候干擾到曲率空間,從而將其從超光速飛行的狀態中‘拽’出來。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不間斷的制造硅燃燒光致蛻變產生的引力漣漪捕捉超光速粒子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但很顯然,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根本就做不到這種程度。
除非是制造成千上萬個量子引力模擬接收裝置,讓它們像放煙花一樣在木星軌道上依次燃放。
在上一個實驗裝置制造的時空漣漪尚未完全平息的時候就引爆下一個實驗裝置,或許有可能做到持續幾分鐘的波動。
但這么做需要的經費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臺量子引力模擬接收設備需要3.2億rmb,一千臺就是3200億,一萬臺就是3.2萬億。
而且即便是一萬臺設備,理論上能夠制造的時空漣漪也不過是數分鐘而已。
在甚至不知道驗證實驗是否能夠成功的情況下,耗費如此海量的經費僅僅是為了一次實驗就成功將超光速粒子從曲率空間中拽出來.....
這種事情,即便是徐川也做不到。
他可以一張紙就申請到超過五十億rmb的經費進行超光速驗證實驗,但要各國一次性拿數千數萬億陪他一起玩,各國領導人瘋了都做不出這事。
所以最穩妥的方案,是先進行激發實驗,計算超光速飛行的光粒子從太陽軌道的‘逐日點’飛到木星軌道的‘九天點’需要多久的時間。
然后將數據傳遞回地球,通過計算后啟動第二次的超光速理論驗證實驗。
這樣一來,第二次的實驗中,量子引力模擬接收設備就能夠通過第一次的數據提前啟動量子引力模擬接收設備,讓硅燃燒光致蛻變產生的引力波,恰好在光粒子束抵達的時候干擾到曲率空間,從而將其從超光速飛行的狀態中‘拽’出來。
盡管從實驗上來說這很復雜,但卻是最穩妥可行的方案了。
而且.....
縱觀人類文明的發展史,哪一種推動了文明發展大步向前的科技不都是經歷過千百遍的實驗和研究才做到的?
愛迪生發明電燈試驗了1600多次才找到最合適的材料,可控核聚變技術的成功也不是一天就做到的。
每項前沿科技的突破,都是科研人員在不停的嘗試,一點一點的向前挪動,才最終將成果搬運到大家的面前。
.....
靜謐的時空中,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從鯤鵬號俯瞰木星,那淡藍色的氣旋云團已然隨著轉動消散在眾人的眼前,轉而映入眼簾的,是太陽系最古老、最龐大的超級風暴。
大紅斑!
這團懸浮在氫氦汪洋之上的血色漩渦,直徑足以吞噬兩個地球的氣旋巨獸已然悄悄的從木星背面轉入了正面。
駕駛艙中,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安靜等待著實驗進展的陳東看著駕駛艙外那顆仿佛在燃燒著的星球看了一會后,忽然感慨說道:
“真壯觀啊!”
坐在主駕駛位上,同樣安靜等待著的翟至剛也表示認同地輕輕地點了下頭。
“以前只是在屏幕中看到過,沒想到現在它就在我們腳下。”
感慨了一句后,兩人又不約同地陷入了靜謐無聲的沉默。那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膩的波瀾壯闊,每一次看見都不禁令人心馳神往。
駕駛艙中,在眺望了一會木星大紅斑后,陳東收回了視線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佩戴的手表時間。
已經到10點02分17秒了。
按照任務,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距離太陽軌道那邊正式開啟實驗,輸送超光速粒子已然過去了17分鐘17秒了。
然而太陽系的廣袤,讓他們了解另一邊的實驗是否成功了還需要至少25分鐘的時間。
在此之前,他們只能等待。
“你說,那邊的實驗成功沒。”
沉默了一會,陳東忽然開口詢問道。
主駕駛位上,翟至剛不假思索的開口道:“一定會成功的!”
聞言,陳東笑了笑,又重新開口問道:“那你覺得那一束光粒子通過超光速空間抵達我們這里需要多久?”
聽到這個問題,翟至剛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
“要不要賭一下?”
“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