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畜神掐指一算,發現這只白狗還有半年壽命,現在過早地死了,還真是有些冤。便說我成全你吧!你可以報仇。照說我是不助你報仇的,只是那個魯大身過于草菅狗命,我也為你打抱不平。
按正規程序,凡屬有冤情或有錢債或有命債的亡靈債權者,應領取準許復仇的冥旨,才能報復人家,否則達不到報復的目的,你只要一走到被討債者的門口,尚未進去,就有可能被門神攆走,冷不妨還有挨一頓打的風險。現在我為你撐腰就不存在風險了。
說著,司畜神對白狗亡靈耳語一陣,交代要辦的事兒。并且念一陣咒語,白狗亡靈立馬幻成一團白影融入魯大身的右眼,讓他澀澀的感覺很不舒服。
他以為過些時,這種癥狀可以不治而愈,可是他想錯了,才過十天,他的眼睛就出現異樣,很快有個白點點,他也不去管它;再過幾個月,那個白點點變成了蘿卜花,就有礙觀瞻了,到醫院做了清除白內障的手術,錢花了,并不見好,無法恢復以前的視力。而且有這個癥狀的右眼還隱隱作痛。
侯仙童立馬收回手掌,魯大身想繼續觀看的動態圖像也就沒有了。他問道,仙童,我的這點破事,你怎么都掌握了?
你不是喊我仙童嗎?仙童當然先知先覺。
既能這樣,你再把手掌打開,上面放電影一樣的畫面我還沒有看夠呢!
你還有心事看,你不是要來治病么?
魯大身低頭,說我這只右眼不行,用左眼可以看。
你就不要看了,我來告訴你的病因,你的白內障其實就是那條白狗的亡靈化現的,你當年大聲一吼,嚇得它一腦撞死了,它就記恨你,一直在報復你。
那怎么得了,可以不可以把它請走。
除非你把它的命請回,否則,你是請它不走的。
魯大身大駭。當下向侯仙童求情,說仙童,你不是說告訴我一個辦法,讓包括這個病在內的兩個病都不治而愈嗎?
我是講了這個話,但是你要聽我的話。侯仙童講到這里,就告訴他如何讓自己右眼的白內障病不治而愈的辦法。他又問自己的喉炎病該用怎樣的辦法治。侯仙童說,不要慌,你照我講的辦法先把自己右眼的白內障病解決了再說。
魯大身謝過侯仙童就離開慈濟寺,下了桃花山。他沒有直接回魯莊,而是到禿鷲山鎮搭車進城,到城隍廟里去,雙膝跪在城隍那尊巨型雕像前發誓,從今以后禁吃狗肉,如若犯禁,右眼病就算好了,也會復發。
出了城隍廟,魯大身又去找流浪狗收養。他這么大年紀,歷盡艱辛地找了一個月,才找齊11條流浪狗放在家里養著。
因為“戌月”,就是陰歷11月,當年魯大身大聲一吼,那條白狗受驚,而一腦撞死的時間,正好是戌月。所以11,對于魯大身和那條白狗來講是一個定數。
還真是準呢!魯大身禁吃狗肉大幾個月,剛好到了當年11月,他的白內障還真的消失了。這本應該向侯仙童報喜的,可是他覺得不必要。
再過數月,他覺得右眼不舒服,對鏡自觀,又很氣餒,因為那只右眼消失的白內障又冒出來了。這樣,他不得不再次到山上的慈濟寺去找侯仙童解難。
侯仙童看見他退后一步講,你不要找我,我沒法跟你治。魯大身心想:你是仙童,都不收治,那我這個病完了。
他就雙膝跪下,說,仙童,你若不救治,我就跪著不起來。侯仙童說,見你這么大年紀,我也不好責斥你。你的白內障癥狀剛剛消失不久,你就把所養的11條流浪狗都賣給街上的狗肉店了,這無疑助長了殺業。雖然不是你親自動手殺,也算間接殺。這還不算,還有一條罪過,你自己講講。講出來還能夠為你消點罪孽。
魯大身不知是裝佯,還是真不清楚。他說,仙童,我還犯下了一條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