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斷壓制著內心瘋狂增長的愛之欲望,外表卻沒有絲毫異常。看起來就是一位完美而瀟灑的女仆,沉默寡言、干練可靠……但實際上只有莉莉自己知道,她心中有多么活躍的欲望、有怎樣瘋狂的嗜血沖動。
若非是顧忌艾華斯的看法,她甚至想要嘗試人肉的味道。
這種纏繞在心間,這種不斷沖擊她道德觀的扭曲欲望,讓莉莉始終感覺異常自卑。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塞勒涅從她心中分裂出去之后,莉莉這邊的欲望與沖動倒是寧靜了許多,幾乎已經像是個正常人一樣,能享受什么也不想的悠閑下午茶了。
——可她看著那個任性妄為、對自己的瘋狂欲望絲毫沒有遮掩的“另一個自己”,就如此輕易的得到了艾華斯與伊莎貝爾等人的認可、接受與寬容……這又讓莉莉感覺到一種嫉妒。
對自己的嫉妒。
只是因為塞勒涅是“純粹愛之道途”的分身,她的瘋狂就是可以被寬恕和容忍的嗎?
那自己之前的忍耐和自我約束又算是什么?
她被人們寬恕與忍讓的理由,又是不是與自己有關呢?
會不會就是因為人們對自己的好感與認同,才讓她能夠這么任性呢?
——那種感覺,就像是嚴以律己、努力認真,希望得到家長關注與認可的乖孩子,見到了撒潑打滾無理取鬧卻被家長寬恕的壞孩子一樣。
甚至荒謬到有些想笑。
而如今,被艾華斯的命令親自解放的莉莉……就像是這樣的一個乖孩子,在家長的許可下允許去網吧玩了一樣。
一種難耐的激動,混雜著被認可、被釋放的自由感涌上心頭。
快些吧。
莉莉在心中祈禱著,期待著。她睜大眼睛,仰起頭來,那灰色的瞳底,漸漸浸出些許如出血一般的猩紅。
讓我幫幫你吧,讓我救救你吧。
“讓我……”
莉莉低聲呢喃著,宛如夢囈般有頭無尾。
而此時此刻。
哈伊娜正握持著銀白長劍,與一位男子對峙著。
他們的腳邊已經倒了一地尸體。
他們的鮮血正在地上流淌著,而哈伊娜身上、臉上都沒有絲毫血跡。
她已然將手中的劍刃抽出劍鞘。此刻哈伊娜的劍身之上流動著噼啪的電光,濃密的銀色電光已經將她手中的長劍變成了光劍。
空氣中不住傳來焦糊的怪異臭味。而哈伊娜的瞳底、以及頭發絲中都流動著銀白色的閃電。
她氣到怒發沖冠——物理意義上的怒發沖冠。
而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或者說,已經只剩下這一個活人了。
他不像是阿齊茲一樣,一眼看上去就是精明的壞人。
這人看起來頗有一種中年社畜的頹喪氣質,混雜著一種難掩的變態感。
他有著絡腮胡,棕褐色的皮膚。微微瞇著的眼睛,幾乎只有一條縫。再加上那略顯圓潤的臉,讓他看起來頗有一絲憨厚可靠的氣質。看起來就像是辛勤肯干、熱誠待人的好人一樣。
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更是可笑——他頭上戴著如同圣誕老人一樣帶著毛球的帽子。身上的衣服也都像是一種帶著絨毛的厚睡衣,在炎熱的安息這打扮也過于奇怪了一些。而更詭異的是,他從帽子到睡衣都是粉色的,若非是那衣服過于合身,看起來就像是從誰家小女孩那里搶走的卡通睡衣一樣。
而面對氣勢洶洶的哈伊娜,“蛋糕師”的反應卻是異常的無辜——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