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阻,瞿安已經又遠去了一些,無法追及了。但他的最后一句話仍能聽得見。“你不殺我,我便還是回報你個秘密,”他說,“你若踏入那屋子一步,必死無疑。”
“呵,”夏君黎也不知道是在對誰冷笑,反正瞿安應該是聽不見了,“什么秘密,危言聳聽。”
再是不甘,他也只能放棄瞿安。瞿安抵達彼處自然會切斷懸索,自己若順著甚至踏著那懸藤去追,徒然自置危境而已。當下也只能回過頭,那邊廂衛楓方才護刺刺護得快要脫力,四肢都軟了,此時幾乎有些發抖,被刺刺又推又踢才起開了身,連忙站起。早前夏君黎疑他另有陰謀,在半山腰出手“暗算”,這口氣他還沒咽下,這么一番情急變故卻也沖淡了些,此時忽然發現夏君黎盯著自己看,多半是瞧見了自己剛從刺刺身上起來這樣子,雖然心中是坦蕩無比,甚至應該邀個功、或是責個難才是,但不知為何被他一看便有些心頭打擂,好像當真是做了錯事般,脫口便解釋:“那個,我是,是怕有暗器傷到單姑娘,沒別的意思。”
這話一出口他便又覺自己奇蠢如豬。想他一向在生意場上也算能說會道,結交新人舊友自詡游刃有余,只不知為何獨怵夏君黎,每當了他面就慌了神,說不出一句合場的話來。他心中對自己氣極,想要再找補些,又怕愈描愈黑,胸悶無已之下幾乎想要掉頭就走,才聽夏君黎答了一句:“我又不瞎。”
——他就算是瞎的,當也知道方才那般情境下,衛楓是拼著自己重傷硬生生將刺刺護住的——且不論他對刺刺究竟有無什么想法,可這世上大部分真“有想法”之人,甚至自詡“深情”之人,本能之下能做到這般的也并不多。縱然那火藥并未燃著,這情他卻也承著了。
衛楓微微一愣。夏君黎口氣不怎樣,可他聽在耳中,卻覺得受用了些,好像原本抓耳撓腮的心思,忽然就被安撫平定了。刺刺已經上前:“君黎哥,方才——那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