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懷忱。”阿合答道,“沒看見誰來投的,信上也沒留半個名,沒任何聯絡之法,但應允了——金子很快會奉上。”
“謝家……也入了東水盟吧?”夏君黎只是道。
“沒錯。”阿合立時明白他的意思,“我打聽過,四大家之中以前與夏家莊最為交好的就是這個謝家,還有一個是方家,以前三家經常在一處喝茶,長輩與長輩一處,小輩與小輩一處——夏家以前的大公子夏琝還在莊子里的時候,與謝家大公子是最要好的了,聽曲子、下館子、玩骰子,時常在一塊兒。現下倒是不怎么有人看見他們在那些地方出沒了。”
他停頓了一下,“之前沈大哥和我們說過,臨安這幾大家全都入了東水盟,但可能因為謝家為四家之首,所以——當時大會之上,是謝懷忱率先按了手印,各家都跟上了。后來——東水盟帶人來找夏家莊麻煩的時候,謝家去打圓場,不過好像沒什么用,夏莊主回來之后,這些人灰溜溜都跑了,這之后年節上——不知可還來往,我看著是沒有,那些日子夏莊主都在大內禁中忙不過來,哪里有工夫和他們周旋。這回是誰想要謝當家的性命,我猜了半天也想不出,不過多少可以想見,若謝懷忱死了,定必要掀起軒然大波,大哥看——這一單,咱們接還是不接?”
夏君黎盯著那信看了片刻,折攏交給阿合。
“接。”
“不過,”他又補充了句,“得先等金子來了。”
——能給得起金子的,可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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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楓醒來時,屋子里很是明亮,亮得他都睜不開眼。
他有點懵然地坐起來,還沒弄明白這是在哪,忽然就有個人從旁靠了上來,一胳膊肘架在了他肩上。他吃了一驚,原本是要閃避的,可忽然認出來——這人好像是一醉閣給自己上過酒菜的那個少年,便想起——自己應該是在一醉閣和夏君黎喝酒,后來——似乎有些喝醉了,還能記得頭有些輕飄,可是再后來——就記不清了。那是晚上的事了,現在已是大白天,看這個樣子——自己還在一醉閣?
他這么一發愣,阿合的手臂就架實了。“可以啊,兄弟,”他聽見阿合說,“能讓我們老大這么上心——你怎么辦到的?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