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見面……要不要……聚一聚再走?”他說得期期艾艾。如此夏君黎總不能再說自己懾于東水盟之威、為了“趨炎附勢”,連跟夏家莊多打交道都不肯了?
夏琛笑了一下:“不用了。郎中一直不讓我飲酒,我可不敢不聽。”
“不喝酒啊,誰說要喝酒了,我昨晚喝了醉到這會兒,哪里還能再喝。”衛楓道,“我們去王記茶樓,怎樣?你以前……我記得你以前經常和你大哥去的……”
他話說出口才想起提這茬不大妥當,忙接著道:“你身體還沒好全,還特意為了我跑一趟,我請你喝口茶總是應該的吧?”
“當真不必,你無事便好,我也沒幫上什么忙。”夏琛只道,“還是告辭了。”
“這話怎么說——‘你幫還是沒幫,是在于你,不在于我有事無事’,”衛楓道,“不是客套,這還是昨晚上君黎公子說的呢!”
——夏君黎確實說過,“你救還是沒救,是在于你,不在于火藥”。要是這樣就能算自己救過單刺刺,那現在夏琛也算救過自己了——這是“學以致用”。
夏琛聽到夏君黎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道:“你昨晚真見過君黎大哥?”
“當然是真的,他就請我在這喝酒……”衛楓不覺向何牙和衛梔都看了眼,“不怪你不信,就連我師父,還有我妹妹都不信,弄得這樣大陣仗……”他又略帶窘迫地笑起來,“喝茶去,我與你仔細說。”
夏琛便改了主意,點頭:“好吧。”
阿合于幾人大是一副熱絡起來的模樣中間穿出,“先別走,”他將一紙算目遞到了已快要踏出門的衛楓面前:“衛二公子也是生意人吧?這應該看得懂。喏,你師父來尋釁,給我們這小地方打成這樣,總得有人給個交待?桌椅器具就不必說了,這兩根柱子、一面墻,要是垮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都得大修,我們掌柜的年紀也大了,要是為這事氣出個好歹來,更不好辦。我也不多要,你賠了這些,這事就不追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