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衣著統一,白色錦衣、衣領袖口下襟黑色滾邊,左弩右刀。
近來因陳妃省親,有人認得,這衣裳代表了王府親衛。
“難不成,楚王又遣人來送禮了”
“想來是了,楚王對陳家果然優渥非常啊”
人群中,響起幾聲感嘆,可到底是有識貨之人,那人敏銳的發現,今日這些錦衣親軍的胸前,皆繡有一拳頭大小的五爪蟒紋。
終于有人發現問題了,“不對這是錦衣所的差人”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淮北錦衣所,專事偵緝文武官員不法,法權王授,可先捕后奏。
這些人同是楚王親軍,和負責護衛家眷的親軍穿著唯一不同的便是,左胸蟒紋繡。
普通百姓和錦衣使們沒有交集,對他們知之甚少,但官員錦衣使捉的就是官,官員們自然對他們畏若蛇蝎。
眾人錯愕間,那紅衣女子已翻身下馬,拾步踏上了陳家門階。
管事連忙迎上前,欲要搭話問清來人姓名,女子卻率先開口,“陳瑾瑜在哪兒”
“呃”
敢直呼陳妃姓名,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
幾十息后。
陳家二進偏廳。
遲滯壓抑的氣氛,因一道紅色魅影的突然到來而打破。
入廳后,紅衣女子掃量一眼跪倒一片、哭哭啼啼的眾女眷,便將此間情形猜了個七七八八,看向阿瑜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但走到近前后,卻依然冷冷斥了一句,“多大的人了,連個孩子都顧不好。”
一旁的虎頭連忙替阿瑜講情道“不怪阿瑜姐姐”
紅衣女子撇撇嘴,隨后抬手掰著虎頭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不由長出一口氣,“還好,只是擦傷。王爺有祛疤消痕的蘆薈乳,當年鐵膽額頭上的箭傷便是涂了那藥膏沒留下傷疤,你這不礙事。不耽擱日后出嫁找男人”
一日夜來滿腹委屈的虎頭,聽了她的話,竟咧嘴擠出一絲笑容。
這是因為,心里踏實了
在整個王府,只有哥哥和她才會給人一種可以依賴的強大安全感,在這一點上便是貓兒亦有不如。
即便隱約猜到了紅衣女子的身份,但她完全視堂內其余人若無物的囂張,還是引起了陳老夫人的不快。
只聽她道“敢問貴客姓名。”
紅衣女子這才松開了虎頭的下巴,拍了拍后者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臉,又調皮的對虎頭眨巴了幾下眼睛,低聲道“虎頭看好,我給你出氣。”
說罷,起身走到陳老夫人身前一丈處,將手中馬鞭在腰間塞了,以男子抱拳禮道“晚輩蔡婳,見過老夫人。”
嗡
堂內小有議論聲響起,人的名樹的影
蔡婳之名,響徹淮北,靠的是一樁樁血腥殺戮。
有傳言稱,便是當年東京宣德門慘劇,都是這妖妃挑起的事端。
總之,這女人到了哪兒都沒好事。
但以陳家兩子在淮北的地位,梁氏并不畏她,只聽她淡淡道“蔡妃突然到訪,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