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黃昏時分。
初九日淮北收到了來自東京的勤王詔令。
淮北督撫楊震第一時間命淮北五府駐軍進入戰備狀態,隨后趕往了蔡州。
今日,官衙內這場會議已持續了一下午,關于到底出不出兵的爭論也持續了一下午。
雙方爭的面紅耳赤。
“二來,出征后,爹爹一切都要聽女兒的,若女兒說了甚不合你意,爹爹也不能發火,更不能罵人”
淮北原駐有兩萬多將士,大郎要帶走一半,其中近衛二團、大郎起家的桐山班底組建的三團,都是精銳。
稷兒小大人一般,接過后不忘答謝。
“傻樣。”蔡婳嗔了一聲,喚鐵蛋在床邊坐了,隨手塞過來一顆橘子。
曹小健呢,當然擔心嘉柔安危。
“咦,爹爹,你怎來了”
早已有腹稿的大郎卻道“本帥帶近衛一團、三團、十三團、十七團及天雷二團一部北上。劉二虎第十團自壽州回調,負責蔡州防務。十八、十九、二十,三團駐守壽、宿、泗三府”
“一來,爹爹不許胡亂發令指揮”
楊大郎一錘定音后,堂內關于出不出兵的議論告一段落。
大郎卻哈哈一笑,糾正道“郭大哥切勿說什么城破人亡,淮北是我十余萬大軍的鄉梓所在,亦關乎王妃和小世子小郡主的安危,這副擔子可不輕。”
說到此處,大郎又是一禮,認真道“數十萬將士家眷,便拜托郭大哥了”
反對淮北出兵態度最堅決的是蔡州知府徐榜,他的理由很清楚,淮北地處齊周邊境,不可不防。即便東京丟了,也不能丟了淮北。
話音一落,堂內頓時一陣吵嚷,似是對唐敬安的表態不滿。
不過,此事最終決斷,還需以軍方意見為重,陳景彥主動向始終未發一言的楊大郎,道“楊督撫,為今之計需督撫拿個主意了。”
被剝奪了指揮權的老沈只好委屈吧啦應了下來,“好,依乖囡”
唐敬安乃楚王秘書出身,他應該最了解楚王的心思。
陳初和陳景安都不在蔡州,軍統得來淮南情報,有相當一部分都會呈給陳景彥閱覽,以助后者對周邊局勢有清晰了解。
“爹爹隨你去東京。”
鐵膽興奮之情頓時消散想來里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必是秦勝武新妻,折家幼女折燕兒
老父血灑疆場,身為人子自是悲慟。
陳景彥則負責與各家場坊溝通,將各廠護衛隊、乃至朱達的武裝押運隊都納入了動員體系,以防萬一。
不過,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沈再興小聲嘀咕一句,求助似的看向龐勝義,可這回老龐也不幫他說話了。
“嗯,姐姐放心,有我在,必保陳兄弟平安”
此時看過去,這楊大郎確實有了幾分大將風采。
這就是徐榜最大的優點,從不死犟,只要拗不過,便趕緊調頭。
“三則,出征后,女兒可沒法給爹爹安排軍職,爹爹要從大頭兵干起。念在爹爹年邁,女兒便收爹爹做親兵”
鐵膽眼看王妃一時半會騰不出空閑見自己,便轉頭去了蔡婳所在的青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