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天真的話語,逗得蔡婳大笑,可隨后心中又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童言無忌,稷兒想讓她誕下男孩,但腹中若真是男孩,恐怕有不少人要擔心的睡不著了。
既然這回他們主動送上門來,大不了將決戰提前幾年。
鐵膽信誓旦旦道。
鐵膽自然擔心爹爹在戰場上越俎代庖,胡亂發號施令。
如今來不及請楚王定奪,唐敬安的意見便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楚王的意思。
蔡婳不由一樂,笑問,“稷兒想讓姨娘生個弟弟”
唐敬安擲地有聲的話,讓徐榜喃喃說不出話來。
兩人的話都無從反駁,卻也都代表了各自派系的利益。
自打前年河北一戰,鐵蛋已憋了兩年沒撒野了
只是,剛走到涵春堂前,便看見大大小小一群小娘,站在門外躊躇不入內,臉上盡是擔憂神色。
與之針鋒相對的,是督軍曹小健,理由同樣充分,東京若破,淮北也不過是砧板魚肉,金夏軍轉而南下,淮北根本無險可守。是以東京必救
只不過,有的聞之擔憂,有人聞之興奮,有人聞之肝腸寸斷
酉時末,鐵膽得知此次北援有自己,推開飯碗便跑去了后宅,準備向王妃和蔡姐姐辭行,今晚就搬去軍營,好為后日開撥做準備。
恥辱,恥辱啊
半只近衛二團都是老子帶出的,如今老子回歸隊伍了,竟要從大頭兵干起
楊大郎最是干脆,直接道“壽州大營駐軍已開始向蔡州集結,三日后即可整裝北上”
這種判斷,沒有任何情報支撐,完全基于兩人之間的了解。
“謝姨娘”
一句普通百姓讓沈再興老臉頗為掛不住,罕見的對女兒黑了臉,“你的功夫還是我教的呢你若不帶我,我便去找楊大郎,請他換你龐大叔帶近衛二團出征,讓你留下”
“好說好說,乖囡只管講”
鐵膽狐疑打量老爹,不明白后者想干啥。
但周國也不得不防大郎讓二虎指揮分散于各府縣的老兵,帶領各村民團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嗯”
等于明說了,齊國已成楚王禁臠。
“哈哈哈,你這小機靈鬼,牙都快被甜食蛀沒了,還吃果子”
唯獨出身于鷺留圩的劉二虎不需擔憂他或許算不上淮北軍中最有能力的那幾個軍官,但論忠心,卻能排進前三。
戌時中。
隨即,便是貓兒低低的安慰。
有孕前,蔡婳身形一直算的上豐腴,可此時的蔡婳倚在床上,原本圓潤的兩頰微微內陷、往日艷若桃李的臉蛋微微蠟黃。
眼瞅老爹拉了臉,鐵膽忙道“爹爹已應下了第二條,一切都聽女兒的”
蔡婳嘻嘻一笑,抬手在稷兒臉蛋上輕輕捏了幾下,“小機靈鬼兒,真招人喜歡。”
陳景彥又喝一聲,轉頭對唐敬安道“唐知府,說說你的理由。”
沈再興一開口,便驚到了鐵膽,只見她頭搖的像撥浪鼓,“不成呀,爹爹是普通百姓,怎能隨便跟隨大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