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營壘連綿的金夏軍營更外圍,則是一支又一支的勤王將士。
多日來,陸續趕來的勤王隊伍,粗略估計已有近三十萬人。
但各路人馬互不統屬,亂糟糟的完全形不成合力。
十月十三日,京東路藤縣知縣率廂軍、壯勇八百,剛抵達了東京東側五十里,便被一股金軍發現,一個回合,藤縣義勇便被殺潰。
僅知縣蘇育英同縣尉、衙役十余人逃走。
十四日,同樣有京西路的義勇被打散。
直至十六日,兵部尚書張純孝聯絡上了秦鳳路經略劉叔平、威勝軍節帥荊超、信安軍節帥鄺道固以及折彥文,四軍合為一處,于黃河北岸延津縣下營,才勉強有了一個統一指揮的機構。
但這駐地也能窺見齊軍對金夏大軍的懼意東京在黃河南,延津在黃河北,且兩地距離一百多里。
十七日,各路義勇首領聚首延津。
隨后,在西軍各路將領和張純孝的推舉下,秦鳳路經略劉叔平擔任了主帥。
此時西軍四軍仍有七八萬人,且都是正軍老兵,不管是張純孝安撫也好,還是按實力來說也好,劉叔平確實是合適人選。
劉叔平新官上任,當日便制定了一個突襲計劃東京城下的金夏軍,補給多賴已失陷的洛陽東西兩倉供給,劉叔平決計襲擊金夏軍糧道,劫斷后者糧草。
方案沒問題,但在執行過程中卻出現了問題。
京西節帥馮雙元因丟了洛陽,且只剩數千殘軍,在各路人馬中已沒了話語權,被劉叔平指定擔任了此次任務。
按計劃,馮雙元與河東路武安軍趙孟廣負責突襲。
劉叔平率大軍主力于五里外埋伏,馮、趙突襲若順利自不必說,若不順利,劉叔平再率大軍前出支援。
金夏軍糧草幾乎全部來自于洛陽,完顏謀衍自然也對這條糧道極度重視,不但派遣猛將押運糧草,且金軍副帥完顏攬親自率輕騎在不停在糧道之上巡視。
十八日午后,馮趙兩部精銳于京西萬勝鎮外伏擊押運糧草的叛將曲義先部。
卻不料,運糧隊伍中的西夏猛將賞者埋所部并不慌亂,以劣勢兵力抵抗兩刻鐘后,等到了聞訊趕來的完顏攬援軍。
金夏軍一路從西北殺穿半個大齊,兵臨東京城下,面對齊軍自是有著巨大的心理優勢。
以三千人硬抗馮趙七千人馬,戰至未時,齊軍竟率先有不穩跡象。
恰好,另一股在東京外圍巡弋的金軍又至,馮趙兩人所部不支,往北潰退。
五里外原本該接應兩人的劉叔平見金夏追兵陣容肅整、無機可趁,竟一兵未發徐徐退出了戰場
此一戰,馮雙元所剩不多的人馬折損近半。
待夜間馮雙元狼狽逃回延津大營后,憤怒至極,夜闖劉叔平中軍大帳,痛斥后者見死不救,故意將京西軍當做炮灰。
馮雙元雖為一地節帥,但丟了洛陽,如喪家之犬,原本手中的兩萬余將士,如今只剩五千余人。
已是沒牙老虎,劉叔平當即命人將馮雙元脊杖三十,羈押于秦鳳路大營,同時將五千京西軍劃歸本部
敗一場,沒什么,畢竟各路援軍都知金夏軍不好啃。
可劉叔平借機吞了馮雙元部,影響卻極為惡劣
當夜,延津大營中許多小股人馬便悄悄離開了營地。
二十日,折彥文所率折家軍殘部同太原都統王秉,也以尋機殲敵的借口離了大營。
隨后,河東路武安軍趙孟廣,澤州知府賈遵也率領本部離了延津大營。
二十一日,淮北軍彭二也拔營轉向東南,張純孝聞言,急忙趕來勸阻。
好不容易將各地軍頭籠在了一起,其中以西軍和淮北戰力最強,若淮北軍再走,這各路勤王軍的聯盟就名存實亡了。
彭二卻道“淮北楊督帥不日即將抵達,我部去京南迎他們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