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頓時響起一片恭賀、贊嘆,趙孟廣自然欣喜張、韓二人原本并非他的屬下,數日前,趙孟廣在黃河南岸活動時,二人率部主動來投。
偷襲糧道不成后,各軍士氣低落,張叔夜便向趙孟廣提出了襲擊器械營地的建議,彼時趙孟廣猶豫了一日后才接受了此建議。
不想,一仗打出個從四品將軍,還因此和淮北軍搭上了關系。
這邊,王秉、折彥文主動和趙孟廣敘話。
那邊,澤州知府賈遵則拉上張叔夜走到一邊,試圖拉攏后者暫時到他的勤王軍中聽用。
兩人都是文官,心理層面親近,這張叔夜昨日披發沖陣的消息已經傳開,如此能文能武之人,誰不想拉到自己隊伍中。
而韓世忠則自來熟似得,主動走到楊震面前,抱拳道“楊督帥,敢問昨日那名持長刀的大漢在您營中效命么”
“哦韓將軍有事”大郎笑問道。
“那好漢勇猛,額想與他比試一番。昨日戰陣匆忙,未及上前敘話結識,求楊督帥引薦”
“哈哈哈,你們有機會認識韓將軍可愿來我淮北軍效力”
楊大郎趁機替某人挖起了墻角。
韓世忠一愣,可不待他答話,忽聽外頭一聲喊,“秦鳳路經略劉大人、威勝軍節帥荊大人、信安軍節帥鄺大人到”
帳內眾將下意識便看向了楊大郎,隨即低聲議論聲起。
楊督帥相招,便隱隱有了將自己視為勤王義軍之首的意思。
眾將起先還以為劉經略不會搭理資歷淺的楊督帥,沒想到,他還真的來了,且是帶著西軍幾位大佬一起來的。
看來,劉經略此來不是為了伏低做小、認楊大郎為帥,反而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果然,劉叔平一進來,便直直走到楊大郎面前,直接道“楊將軍,招我等前來何事”
“商議如何解了這東京之圍。”楊大郎不卑不亢道。
“那便開始吧。”
“會議定于未時三刻,時辰尚不到,我們等一人到了再開始”
“笑話如今東京危極,一刻都耽誤不得何人這般尊貴,還需大伙等”
“未時三刻,時辰到了,會議自然會開始。”
兩人一見面就帶了火藥味,眾將目光都聚攏過來。
或許是知曉大家都在看著,劉叔平越發強硬,只聽他哼了一聲,道“你們愿等,便等著吧。老子回營了”
說罷,劉叔平轉身就走,卻在出帳前大手一揮,身后兩名親軍,當即上前作勢擒拿剛剛得封了將軍的韓世忠。
“你們作甚”都是西軍袍澤,韓世忠并未第一時間反抗,可見兩人已掏出了繩索要捆自己,和溫順沒有一毛錢關系的韓世忠不由惱了,反手從對方手中奪走繩索,砰砰兩拳將兩人打的連退五六步。
能有潑韓五這般諢號,豈會是任人宰割之輩
“劉經略,你這是何意”
楊大郎霍然起身,明顯有了怒氣
劉叔平負手而立,直視楊大郎,不咸不淡道“怎了,楊將軍可是要包庇逃兵”
一句逃兵頓時讓帳內眾將面面相覷都是軍將出身,自然知曉軍中如何處置逃兵,左右逃不過一死。
可令人覺著難以理解的是逃兵,自然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可這韓世忠明明昨日還在奮勇殺敵,怎一眨眼成逃兵了
已知韓世忠根底的張叔夜連忙上前,朝劉叔平一禮,低聲道“劉經略,此事有些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