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遵沒說完,陳初便明白過來趙、賈兩人所部今日也參與了城南之戰,他們大概是看繳獲甚多,想要討點甲胄防具,好減少部屬傷亡。
屆時,齊軍乘勢殺入西夏的可能性非常高。
蒲善佑祖上是大食商人,自唐時便定居泉州。
現下好了,鐵膽有了意中人,旁的事,老沈再顧不上計較。
思索間,陳初的視線落在了泡在熱水的那雙腳丫子。
雖然這話說的不講理了些,但身為女兒,還是讓鐵膽感受到了有靠山的溫暖,不由抬起頭,依戀的望向了爹爹。
別人說鐵膽木訥,其實沈再興最清楚,女兒從小身邊盡是一幫糙漢子,她只是不知道該怎樣做一個女兒家。
自打當年淮北之亂那回,鐵膽平靜的心湖被一塊小石子打破,漣漪至今未斷,甚至有愈加洶涌的勢頭。
正享受女兒依賴、孺慕目光的老沈,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趕忙提醒道“乖囡,此事包在爹爹身上但是,日后若你倆有了爭執,你可不能動手打他啊”
陳伯康與淮北交好,如今突然失聯。
陳初稍微一忖便道“你們先回去吧,今日繳獲,明日我自會重新分配。”
所以怎么開口,需講究個方式。
被一個女人保護著,顯得咱跟弱雞似得
沈將軍,你把天聊死了
看他表情,陳初立馬明白過來,卻還是問了一句,“哦你們可是找劉經略討要過了他不給”
需讓鐵膽改了這毛病。
淮北還有些看不上金夏軍那些破甲爛盔呢。
隨后幾日,東京城下金夏軍全軍收縮于北城,撤掉了東西南三營。
戰場殺星,也終究是個愛美的女兒家啊。
說罷,陳初大步走出了鐵膽的營帳。
初哥兒有點尷尬。
陳初只得在行軍榻上坐了,思忖著怎么開口今日城南,這大妞不等軍令便沖了出去,并且這種事已不是第一次了。
經此一戰,自是讓某些人生出了懼意。
年過四旬的蒲善佑卻似不滿足,依舊道“哎,此次去大周奇襲,小人家中也出了兩千青壯,日后撫恤不知要花銷多少。”
可賈遵聞言卻并未露出喜意,反而苦著一張臉,“好叫楚王知曉,攻破金夏南營后,沈、耿兩位將軍并未搜集戰利品。甲胄多被秦鳳路劉經略得了。”
“爹爹”
陳初掀簾入內,鐵膽一身素白里衣,坐在行軍榻旁,一雙腳丫泡在冒著氤氤熱氣的木盆內。
人初哥兒知曉自己功夫不強,但也不用一直強調吧。
“啊,對對對,是你陳兄弟。那我問你,你是不是看上你陳兄弟了”
這樣的說辭,不由讓本就自卑敏感的鐵膽更難受了,低頭沉默半天,才低聲道“爹爹,我除了打架甚也不會,更不會討男人歡心,你就別難為陳兄弟了眼下這般,我每年能見他幾回,能助他成就大業,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
帳內只有一張行軍榻,別無長物,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為避免老沈誤會自己占了鐵膽便宜,陳初站了起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