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蔡州城內城外出現了騷動,有人習慣性的收拾細軟逃走。
蔡州淮北官衙,堂內氣氛壓抑沉重,且意見不一。
申時中。
當日申時,眼眶微紅的譚氏出府,直接去了灑金巷王府。
卻不料,任憑她怎說,王妃就是不應。
這才過去幾年啊,竟連咸魚都嫌棄了
明顯,周軍一東一西兩面同時行動,是為了蔡州
陳景彥坐在椅上,伸手想要捋須,卻摸了個空,“這么說來,此軍情已是兩日前的了可有最新進展”
蔡州以淮北路、蔡州府、淮北軍三級軍政衙門的名義張貼通告。
說起來算是軍統失職,實則也怨不到他們自淮北成勢,精力多在北地和沿淮地區。
那年,她也不過十五六歲吧
堂內正安靜間,忽有門子來報,王妃親臨。
寄托思念之情,雖滿是溫情,但比起王府嫡長子那隱含重托的稷字,好像少了一絲期望。
借著等待幾人的間隙,陳景彥轉去了后宅找到夫人,一番交談。
此時,若楚王揮師南下來援,五十八路勤王義師失淮北主力,必然崩潰。
譚氏淚珠滾滾而下,阿瑜拿了帕子幫娘親擦了擦眼淚,卻道“所謂夫妻一體,不正是這樣么娘親要隨著夫君,女兒的夫君雖不在身邊,但女兒也要守著女兒與夫君的家呀。”
眼下一日三餐,頓頓有肉這日子你不過,難不成想上天啊
可對此,阿瑜卻比母親看的還要通透,只聽她柔聲道“娘,一來女兒覺著蔡州未必會丟。二來,若蔡州破,王爺敗了這些年來,他在朝野打壓下去的那么多政敵,豈會放過我和念兒與其等日后受辱喪命,還不如一家人都死在蔡州落個干凈”
徐榜卻力主,由軍方護送王府家眷北撤。
如果說此時的陳景彥還算鎮定自若的話,那么二十九日軍統李騾子遞來的一封情報,卻讓他的心理防線有了一絲裂痕。
可此時逐漸冷靜下來,又覺茍勝說的在理。
鄧州位于唐州西,屬京西路轄地但結合淮北最東的泗州剛發現周軍登陸,緊接便進逼鄧州,陳景彥絕不會天真的認為對方就是沖鄧州來的。
“說是金國和西夏來了百萬大軍,團團圍住了東京城,咱王爺正率軍與他們周旋。”
可就這么好的日子自家那丫頭,今早竟嘟囔著吃膩了咸魚,偷偷將自己碗中的魚塊夾給了小貓
糟踐吃食,是要遭天譴的
薛來壽因此打了女兒一頓遙想當年他們一家剛逃到淮北時,那淮北子弟兵端來一碗熱粥,女兒顧不得燙,抱著碗哧溜哧溜吃的香甜。
此處并非可停靠船舶的海港
鹽場管事經此事后舉一反三,甚至又在鹽場外建起了豆腐坊,雇傭職工家眷、利用鹽場多到用不完的鹵水,生產豆腐干、腐竹、千張等利于長途販運的干貨。
這個意見,劉二虎也不反對總之,在他眼里,楚王一家的安危勝過一切。
譚氏說到此處,有些說不下去,調整了一下才繼續道“阿瑜,你聽娘一句勸,若王妃不走,你便帶著念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