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叔為避免前幾次那種只能跟在女兒屁股后頭狂奔的情形,轉頭找了龐勝義,威逼利誘搶來一匹戰馬
午時中。
東京城東四里東嵬崗。
此處是一片緩丘,晨間蘇育英、佟琦部在左近伏擊一支西夏游騎,卻不料反遭了兩倍于己的拐子馬埋伏。
齊軍且戰且退,退至這東嵬崗。
崗下拐子馬反而停止了進攻,方才,又有五千拐子馬進至崗下,將面積不大的東嵬崗團團圍住,卻依舊不攻。
至此,蘇育英和佟琦都明白過來,對方這是要圍點打援。
故意留著這支到嘴的肉不吃,伏擊來援齊軍。
越是擔心什么,越來什么。
午時末,卻見東南側煙塵滾滾果然,還是像以往那般來了援軍,甚至比以前任何一次來的都多。
看旗號,西軍馬軍、淮北軍馬軍幾乎傾巢而出。
見本方在一里外列陣,蘇育英忙讓人以旗語相告敵軍恐有埋伏。
東南一里的齊軍中軍,陳初看到蘇育英部旗語后,手持千里鏡往城北觀察片刻。
因淮北之變,齊軍有心決戰。
完顏謀衍因糧草逐漸不濟,同樣有心決戰。
只不過,金夏軍進抵東京城下后,先遇天雷炮,又遇炸藥包,最后又見識了可破重甲的手炮,連敗四陣,折損精銳兩萬余,心中已有了懼意。
為鼓舞士氣,圍困東京以來,完顏謀衍首次命鐵浮圖統領完顏攬率全部三千重騎、再加兩千西夏鐵鷂子出戰。
數日前,鐵鷂子統領細母嵬名所率一千重騎雖被全殲,完顏謀衍與任得敬事后親臨戰場,得知了齊軍內還有一樣以手持握、百五十步外可穿重甲的新式武器。
此事在軍中引起的恐慌不小,但兩人還得知,雖一千鐵鷂子戰死,可最后已抵近了齊軍軍陣。
若當時鐵鷂子再多些,未必不能沖散齊軍中軍。
今日,見齊軍主力馬軍又至,完顏謀衍當即命金夏兩國全部五千重騎出營。
起初,任得敬不同意如同孤注一擲般的賭博行為,完顏謀衍一改往日霸道風格,好言勸道“此刻已不能計較損失,你我兩軍若能一戰破了城外齊軍,拿下東京,能得來多少財貨重建鐵鷂子此時若不敢放手一搏,咱們遲早會被耗死在東京城下”
完顏謀衍所言不差,東京一戰若勝,多大的損失戰后都能彌補回來。
若敗,齊軍必定一路尾隨,到時連西夏帝京興慶府能不能保住都需兩說。
最終,任得敬被說服。
未時初,金夏兩國以兩萬西夏輕騎為前陣,五千重騎埋伏于后陣,自城北徐徐往城東東嵬崗而來。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城內守軍。
陳景安從城北一路狂奔至城東,遙遙看見齊軍陣列嚴整,沒有退卻之意,心中頓時猜到幾分陳初意圖。
陳景安尚且不知淮北生變,但他卻看出了齊軍似有決戰之心。
雖心中錯愕,但陳景安卻沒做任何猶豫,繞過齊國兵部、范恭知乃至嘉柔,直接找來蔣懷熊和劉百順,吩咐道“速速命人搬開新曹、麗景兩門門道內的石塊沙包,隨時準備開城出戰”
不多時,聞聽消息的范恭知、陸欽哉等人齊聚東城城墻,心馬上提到了嗓子眼。
誰都知道,東京被圍近兩月,之所以城內尚未感受到巨大壓力,皆因城外牽扯了金夏軍大量精力。
城外若勝,城內自安。
城外若敗,東京必然不保
只不過,城外齊軍的舉動落在范恭知眼里,卻有些不好理解,“為了救東嵬崗這點殘軍,值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