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沈這么一個縱躍突進,將雙方碰撞在一起的陣線甩到了身后,也就是說,此時他前后左右都是金軍拐子馬。
鐵膽見狀,不由心急,喝道“爹爹小心”
可老沈卻猶如閑庭信步,一把將那名百長推下馬來,以倒騎馬的姿勢,一招橫掃千軍式磕飛四面八方襲來的兵刃,再一刺一挑,將一名金兵挑飛至人群中,砸翻數名金軍騎士。
這才有空回頭朝女兒自得一笑,“你的功夫,還是爹爹教你的哩”
鐵膽唯恐爹爹和自己說話分心,再不敢搭話。
老沈聊發少年狂,一把馬槊揮的虎虎生風,迅速在鐵膽前進的道路上,清出一條行進路線。
以至于小沈往前沖了十余步,竟一個敵人都沒撈著
申時二刻,耿寶喜部兩營馬軍,威勝、信安兩軍親軍精銳在兩名主帥率領下先后加入戰場。
原本將右翼幾乎攔腰截斷的金國拐子馬兇猛攻勢為之一頓,右翼漸漸重新穩住了陣腳。
后方,完顏謀衍和任得敬自然發現了方才一閃而逝的戰機。
此刻眼見齊軍右翼攻勢重新猛烈起來,任得敬再次進言道“大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攻打齊軍右翼的我軍要先撐不住了”
完顏謀衍用了三息觀察,終道“令,貴國剩余兩千鐵鷂子繼續沖擊齊軍右翼”
耳聽完顏謀衍到了現下還不舍得動用金國鐵浮圖,任得敬有了幾分怨氣,可此時進攻齊軍右翼的正是西夏精銳賞者埋部,此時賞者埋攻勢已明顯力竭,若再不支援,齊軍必然會反沖鋒。
任得敬暫時再顧不得其他。
嗚嗚嗚
申時三刻,東京城頭遙遙傳來的雄渾戰鼓背景中,忽然響起幾道蒼涼的牛角號。
緊接,藏于后軍的兩千鐵鷂子徐徐出陣,再次朝齊軍右翼撲來。
像是回應,齊軍中軍緩緩升起了黑底金字的楚王纛旗
隨后,一顆顆留著西夏髡發的人頭被挑在一丈多長的木桿上立在了中軍陣前。
還有一個被扒光了衣裳的西夏將軍尸體,被一名齊軍騎士拖于馬后,在中軍陣前疾駛為了讓對方知曉這是誰,那名騎士還手擎一面大旗,上面特意以西夏文寫到細母嵬名尸身在此,誰敢來取大齊楚王于此,誰敢來戰
細母嵬名,正是鐵鷂子都統。
一軍將領,乃一軍之魂。
這不但是挑釁,亦是羞辱
沖向右翼的兩千鐵鷂子明顯出現意見不統一,一部繼續遵守軍令攻向齊軍右翼。
另有數百人,卻脫離大隊,朝齊國楚王纛旗所在而來。
后方的完顏謀衍暗罵西夏軍不尊軍紀,同時又下令,命完顏攬率三千鐵浮圖出戰。
目標,王旗矗立之處。
新曹、麗景內甕城,民夫還在清理著最后一層磚石。
乘馬佇立于最前方的蔣懷熊終于露出一絲焦急神色。
東城城頭,堅持要親自擂鼓的嘉柔已累的汗濕衣衫,卻在看見金夏軍重騎開始前進時,心知已到了關鍵時刻,不由得咬緊牙關,將戰鼓擂的更響。
千里平原,鼓聲隆隆,殺聲震天。
幾十息后,齊軍右翼和中軍先后接敵。
朝楚王這邊襲來的鐵鷂子約有五六百人,齊軍照例快速鋪設了鐵絲網,網后近衛一團步卒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