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家楚王為一雪漢家前恥,以一國之力抗金夏兩國夾擊。
咱大周不說幫忙吧,竟還趁機偷襲人家后方
要點碧蓮吧
不少人因周人這一身份而羞愧。
當日傍晚,這場詩會早早散場不是梅大家的曲不好聽,只是大家忽然都沒了玩樂的心情。
走出梅瑤居所,心中憋屈難言的顧云棠忽然轉頭往東而去。
有同伴驚異,道“顧兄,你家在西,何故向東”
顧云棠駐足回頭,卻道“我大周之恥,乃金國所予,如今大周和金夏聯手,不啻與虎謀皮我大周危矣,我要去太廟,告知太祖皇帝”
他這么一說,正需情緒發泄的眾士子猶如找到了宣泄口,呼啦啦跟了上去。
大周太廟也是柴氏宗廟,里面供奉著周國歷代先皇。
太廟位于宮門外左側,顧云棠等人自然進不去,他們便買了香燭貢果,就在太廟對面的長街上擺案祭拜。
如此稀奇一幕,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大周高祖雖未能收回燕云,但也總算占據了中原的正經王朝。
而今,卻只能偏安一隅,皇上朝臣皆無進取之心,那金人擄走的太上皇以及皇室宗親歸來遙遙無期
顧云棠想起這些,不禁悲從中來,伏地大哭。
口口聲聲道“太上皇已無歸期天家貴胄誰人來憐臣民之恨,何時能熄”
即便大腦被熱血左右,但顧云棠也沒敢替齊國叫屈,畢竟,那么一來就有了通敵之嫌。
但他替太上皇痛心,誰也無法辯駁,便是周帝親自來了,也得跟著掉幾滴淚。
兩刻鐘后,這出哭廟大戲,已轟動臨安。
長街擁堵,前來圍觀的百姓擠了個水泄不通。
至此,周帝和秦會之都坐不住了。
這幫士子明為哭廟,實際上和那趙鼎一樣,是在質疑周國偷襲淮北的決策
酉時,一幫臨安衙役沖散人群,以擾亂秩序之名將顧云棠等人帶走,收監大獄。
鬧事的人雖然帶走了,但當晚整個臨安城內都是關于此事的議論。
風波未平,第二天,又有人為此事澆了一瓢油。
初五日,擁躉眾多的梅大家,親自攜帶吃食前往臨安府衙探望昨日被拿士子。
這一下,頓時收獲了更多士人好感。
臨安知府、皇室宗親柴肅知曉此事看起來不大,實則牽連極深,自是不允梅瑤與被押士子見面。
梅瑤便乖乖巧巧的跪在了臨安衙門前。
近幾個月,發生的事太多、太密集了。
先是金夏攻齊,就在周人日日關注齊國局勢之時,又陡然聽聞大周也加入了戰局,形成三國圍攻之勢。
昨夜,先是那首慷慨激昂的滿江紅迅速在臨安流傳,緊接,便發生了顧云棠等人哭廟一事。
今日,梅大家又親自來了臨安府衙
于是,初五這日上午,臨安府衙外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越來越多。
和昨晚不同的是,今天來的大多是讀書人。
大周自立國以來,便善待士人昨晚顧云棠等人被收監,已讓許多人不服。
今日,梅大家來臨安府衙不就是為了表達對被押士子的支持么
人家一個背井離鄉的女子都敢出頭了,咱豈能當縮頭烏龜
眼看人越聚越多,柴肅氣惱之下,又命衙役收押梅瑤。
衙役們昨晚帶走士子時,尚算客氣,也沒有使用枷鎖拷具,但對一個風塵女子就沒那么客氣了,直接將鐵索拷在了梅瑤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