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圍觀士人見狀,不由大怒梅瑤為士子而來,此時便代表了士子臉面
你們這幫賤吏敢對梅大家無禮,便是藐視我輩讀書人
眾人一擁而上,欲要從衙役手中搶回梅瑤。
關鍵時刻,已隨衙役走上府衙臺階的梅瑤,卻戴著鎖鐐回身一禮,只道“謝過諸位厚愛,大家不要難為各位差爺,小女子便隨差爺們去一趟,無妨。”
這話說的眾差人差點掉下淚來就是嘛,難為我們這些大頭兵干啥,都是上頭老爺下的令
同時,這話也提醒群情洶洶的士人找咱們讀書人麻煩的,是府衙里的知府,是朝中的大佬,這幫賤吏不過是受人指使的狗腿子
“你等需對梅大家客氣些若敢對梅大家用私刑,我等與你三班衙役不死不休”
“是極梅大家若少了一根頭發,唯爾等試問”
梅瑤聞言,又是屈身一禮,卻道“再謝諸位厚愛,然小女子賤命何足掛齒,但,道義不可亡”
這里的道義說的是啥,在眾人心中各有不同。
有人覺得,顧云棠哭廟,哭的便是道義,你臨安府衙抓他們,就是壞了道義。
也有人覺得,大周背盟,偷襲齊國,也是壞了道義。
總之,當日足有數百士人浩浩蕩蕩去了太廟外,仿照昨日顧云棠等人,在太廟外哭了個昏天地暗。
哭罵中,大周朝堂簡直奸佞橫行,國將不國
自古而今,法不責眾。
昨日顧云棠二三十人可以抓起來,但幾百人就不能抓了。
周帝緊急召秦會之議事
但事態發展的迅速程度,遠遠超過了周國朝堂反應的速度。
至午后未時,在某些有心之人的串聯下,臨安半城商戶漸次關門
客人一問,答案都是斷貨暫歇。
要論淮北對哪個行業滲透的最深,無疑是商戶。
臨安富庶,城內消費力冠絕天下,因此,淮北產出的眾多好物,占據了半城商戶的貨架。
這些商戶中,有多少人到過淮北,根本無法統計。
可以說,淮北安危,和他們的生計息息相關。
周國若占了淮北,朝堂大佬們吃肉喝湯,但肯定輪不到他們這些商人。
是以,當周國進軍淮北的消息傳來,商人們震動最大,也最為反感。
但一個多月以前,臨安最大的淮北好物代理苗奎被以疑似通敵的罪名收押,對廣大商人來說,是一個震懾。
若讓他們挑頭鬧事,他們沒這個膽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士子先鬧的,商戶罷市的行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解釋成為了支持士人
總之,到了臘月初六,哭廟士子尚未安撫好,臨安城內已有六成商戶開始罷市
七十萬人口的大城,每日商品消耗,靠的是數千家商戶。
商戶罷市,直接影響了整座城市的運行。
民怨漸起
臘月初七,眼瞧局勢有擴大的可能。
秦會之親自去了太廟外勸說,并密令知府柴肅趁夜抓人,務必要臨安明日恢復正常秩序。
柴肅不由暗暗罵娘,秦相去太廟外好言相勸扮作了好人,抓人卻要他柴肅來做這是要他來背鍋呢。
不過,柴肅的煩惱只持續了半日,整個大周朝堂便被一則消息震的七葷八素,再無心思計較城內少許亂象。
初七日,正午。
當初從泉州港出發的船隊自泗州撤退后,部分停靠臨安東的巖門港。
萬俟卨登岸后,馬不停蹄入城,去往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