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軍于東京城東大敗,二十萬大軍潰散數百里”
當秦會之再三確認此事確鑿后,饒是久經風浪,端茶的手也不可抑制的抖動起來。
下一刻,秦會之渾濁的眼珠在萬俟卨身上逗留了幾息
萬俟卨只覺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久在秦相門下為走狗,他太清楚秦會之做事的風格了后者,已經開始在尋找替罪羊了
完全可以料想,齊國勝了金夏之后,這滿腔怒火定要找個目標傾瀉,戰力最弱、邊境線綿長的周國,無疑是最合適的那個。
屆時,齊國南侵,一旦大周戰事不利,必然需要找幾個私自調兵、壞兩國邦誼的腦袋,交給齊國,平息對方怒火。
還好,許是秦會之覺著萬俟卨用著順手,最終放棄了那萬俟卨頂缸的想法,只低沉道“吳維正得給,但他知曉的太多,只能給死的。元忠啊,你也得找個人”
初七,夜亥時。
一葉孤舟徐徐靠岸,此處乃周國淮南路霍丘縣淮水南來遠水寨。
站在岸邊的周國水軍指揮使張多福已等候多時,但當他看見孤舟上跳下那人,笑的頗顯尷尬。
“史老大,近來可好”
“呵呵,托你大周的福,還活著。”
兩人看似親熱,卻暗藏機鋒確實尷尬,就在幾日前,周國西路大軍還在圍攻蔡州城。
蔡州乃淮水南北最繁華富庶之所,在淮北軍民心中有著特殊地位。
可聽了史大郎的嘲諷,張多福也苦了臉,低聲解釋道“史老兄,我老張的為人你還不知曉咱們共事多年,我可做過損害咱淮北的事這次朝廷犯賤攻打淮北,防著咱淮南兄弟哩,是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哎,陳經略一月前回臨安述職,至今未歸。便是前幾日淮北危機,我和徐指揮使也未曾趁火打劫啊。”
確實,張多福沒有任何攻擊淮北的心思多年來,僅是為來往兩岸的商隊漏舶護航,他便帶著手下兄弟們掙了個盆滿缽滿。
若淮北真的被周國占了,他便要斷掉這門營生了。
對于張多福的解釋,史大郎不置可否,卻道“這點,楚王是知曉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孤身前來”
“王爺回來啦”
張多福心里一驚,久在和淮北打交道,他早已習慣隨著對方那般稱呼偽王為王爺。
但他叫的再親,也不會天真的以為楚王會將他當成自己人楚王歸家,也就意味著淮北的報復快要到了。
“嗯。”史大郎淡淡應了一聲。
張多福心中忐忑,忙低聲道“史老兄,你可得在王爺面前替我分說分說啊,咱對王爺的敬仰如滔滔淮水東奔不止,如巍峨桐山連綿不絕”
“呦呵,哈哈哈”史大郎被這馬屁精逗得不由一樂,隨后卻道“放心吧,王爺不但不惱你,還要送你一樁富貴”
“富貴”
張多福聽了卻沒有露出歡喜神色所謂送富貴,大概率是要他投齊。
但自己的斤兩自己清楚,他和步家灣水軍指揮使徐鷺一樣,能在近幾年發大財全因這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兩人若投齊,在猛將如云的淮北連個屁都算不上。
見張多福面露猶豫,史大郎自是知曉對方心思,不由道“放心,不是讓你投誠,而是讓你繼續做大周軍官,我家王爺還為你升了官,呵呵”
“啊”
齊國楚王為周國軍官升官,這事,咋聽都不靠譜。
史大郎再懶得和他繞彎子,反手從后腰處抽出一卷明皇卷軸,徐徐展開。
張多福是識字的,自然認得黃絹后方大大的圣旨二字。
卻也更加迷茫這史大郎莫不是發癔癥,想對我宣讀齊國圣旨
疑惑間,只聽史大郎頌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朕不日將御駕南征,昔聞淮南路來遠水寨指揮使張多福忠勇無雙,特封為正四品忠武將軍,南征先鋒,討伐朝中不臣賊子”
張多福越聽越糊涂,直到聽到最后落款尊號大周道君太上皇帝。
張多福迷糊了一下,才猛然想起這是誰。
天老爺,這不是被擄到金國的太上皇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