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嘴巴被堵的盧應賢,面皮陡然漲紅,額頭青筋暴突。
“好狗漢奸,罪有應得”
下方轟然叫好聲中,一位身穿白孝的將士遺孀,尖利喊道。
而盧應賢身側的梁記祖,騷臭尿水順腿直流。
嘉柔似有不適,不自然的微微仰起了頭,視線越過行刑臺,望向藍天。
當晚,王府第五進青竹閣。
嘉柔陪著寄宿王府的嘉嫆等妹妹說了會話,待妹妹離去,才讓篆云帶了綿兒過來。
綿兒自打出生,便常年躲在深宮中,直到去年才第一次來蔡州,結識了一幫年歲差不多的姐妹。
是以,她對這處孩童眾多的大宅子還留有些印象。
可是,從前日抵達蔡州后,娘親不但不帶她去后頭找姐妹們玩,便是方才一群姨母來訪,娘親都讓篆云嫲嫲帶她躲了出去。
綿兒小小年紀還搞不清到底怎回事,但心里自是有點不開心的。
回到娘親身邊后,便吵鬧著要去后頭找嬈兒、冉兒姐姐玩耍嘉柔眼瞧天色已暗,自是不許。
小丫頭不由哭鬧起來,今日本就心緒不佳的嘉柔,一時火氣,將女兒摁在膝蓋上打了屁股幾下。
這一下,綿兒哭的更痛了,嘉柔見狀,也跟著哭,還道“此處又不是我們母女的家,那后宅你想去便去呀”
可綿兒卻哭嚎道“爹爹在這里,為何不是綿兒的家。”
“你爹爹,又不只是你自己的爹爹他還是饒姐兒、冉姐兒的爹爹”
“綿兒不管,綿兒要去后頭找姐姐玩”
篆云見娘倆又是拌嘴又是大哭,也不敢勸,忙偷偷讓人去請王爺。
陳初進門時,這一大一小兩人臉蛋都掛著淚,背對背,誰也不看誰,似乎還在慪氣。
朝墻站著的綿兒,見爹爹來了,已止住的哭聲陡然又起,噔噔噔跑上前抱了陳初的腿,還不忘扒開小裙子讓爹爹看自己紅通通的屁股蛋,側身指著背對父女坐在椅子上的嘉柔,哭道“爹爹,爹爹,她打我”
哎喲,娘都不叫了。
嘉柔用帕子擦了臉上淚珠,回頭氣惱的瞪了綿兒一眼。
綿兒一縮脖子,仰著頭一臉委屈道“爹爹,爹爹,她還說此處不是綿兒的家。”
“誰說此處不是綿兒的家了”
陳初俯身,一把將綿兒抱起,湊到小丫頭耳邊小聲道“莫哭了,爹爹夜里也打娘親的屁股,幫你報仇好不好”
“好”綿兒立時止住了哭聲,可隨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哭紅了眼的娘親,最終還是抱著爹爹的脖子小聲回道“爹爹莫打的太狠了,娘親會疼”
“哈哈,好。聽我乖女的”
說罷,陳初轉頭問清了篆云原委,不由道“我還以為是甚大事呢,篆云,帶綿兒去望鄉園找嬈姐兒玩耍。”
陳初將綿兒遞給了篆云,又道“你再去王妃那里一趟,帶冉兒也去望鄉園,讓她們三姐妹今晚都住玉儂那里”
玉儂是王府里出了名的寵溺孩子,仨丫頭今晚到了她那邊,不知要瘋成甚樣。
可嘉柔一聽綿兒夜里要住在別人院中,不由緊張的站了起來,想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