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一開口,竟是晉王于東京大勝之后的新作之詞彼時,齊周尚為敵國,這首詞也就成了周國禁詞。
如今揚州易主,自然再無人計較。
下方宋孝直一直在留意著晉王,見他頻頻露出贊許神色、就連那韓將軍都聽的入了迷,不由暗自得意自己這安排,正合軍伍出身的晉王之意。
一曲唱罷,陳初忍不住撫掌贊道“好這曲子被這位大家唱出了真意不知大家尊姓”
宋孝直連忙起身,替那女子道“稟王爺,奏唱女子姓梁名紅玉”
“誰”
“梁紅玉。”
宋孝直見晉王一臉驚愕,還以為哪里出了錯,變得不自信起來。
陳初卻下意識轉頭,看向了韓世忠只見這老光棍微微張著嘴,盯著人家一瞬不瞬。
“哈哈哈,這便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么”
陳初大笑之后,說了一句眾人都聽不懂的話。
夜,亥時。
小秦淮河畔的夜生活剛剛進入高潮,而陳初已帶著鐵膽、韓世忠離了凌波舫。
上船時,陳初主動牽了鐵膽的手。
下船后,陳初再次拉上了鐵膽的手。
初春夜風,清爽迷人,河畔老柳,迎風展枝。
走在人群中,兩人像是普通人家人約黃昏后的小情人,卻因為兩人高于大多數人的身高,頻頻引來注目。
能感到鐵膽在努力適應和初哥兒的新關系,但依然緊張,被陳初握著的手,出了一層細汗。
陳初為緩解鐵膽緊張情緒,忽笑道“鐵膽,你還記得我們初次牽手是在何處么”
習慣性低垂著頭的鐵膽聞言,側頭看了陳初一眼,低低道“在朗山,清風嶺,阜昌八年,三月二十三,夜里”
“咦”陳初驚異的看了鐵膽一眼,沒想到這木呆呆憨妞竟記得這么清楚,不由打趣道“原本我只道當年是我對鐵膽單相思,原來你我是雙向奔赴啊,不然鐵膽怎會記得那般清楚”
娃娃臉微紅,鐵膽又低了頭,卻道“我我第一回見你,便覺著你生的好看,比身邊兄弟叔伯都生的好看。”
那可不是,當年的逃戶們一個個不修邊幅,說他們是摳腳大漢都算是夸他們了,比起這幫糙漢,細皮嫩肉的初哥兒被襯托成大帥逼一點也不稀奇。
原本是和鐵膽說笑,但人家回答的十分誠懇,反倒搞的陳初不知怎么說了。
陳初笑了笑,轉頭又看向了失魂落魄的韓世忠,明知故問道“韓五哥,想甚呢”
“啊哦,我不餓,王爺不用管我”
“,誰問你餓不餓了我問的是你在想甚”
“屬下在想”
韓世忠回神后,一眼瞟見楚王和沈團長牽在一起的手,忙憨笑道“屬下在想,王爺和沈娘子郎才女貌,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咋也學會拍馬屁了”
陳初笑罵一句,忽道“可是有中意的女子了”
見楚王一臉的意味深長,韓世忠摸了摸腦袋,尷尬一笑,“甚都瞞不住王爺方才我見了那梁娘子,只覺渾身發麻,心兒跳的厲害,也不知是怎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