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韓五哥這是發春了。既如此,你方才怎不留下啊”
陳初又問,韓世忠卻道“今夜該屬下值守了。”
“今晚我讓焦屠代你值守,你去吧。”
見楚王并未因他相中一個風塵女而不滿,反倒給予了支持,韓世忠不由大樂,朝陳初一抱拳,便轉身朝凌波舫折了回去。
“等等”
韓世忠剛走出幾步,又被喊住,回頭一看,卻見陳初從懷中摸出一沓貨票遞了過來,“梁娘子若愿意,你便幫她贖身吧,五哥三十多歲的人了,也該有個家了。”
韓世忠怔了幾息,忽而鼻頭一酸他在劉叔平手下從軍多年,十多年里沖鋒陷陣,大小經歷數十戰,身上刀箭傷十幾處,也不過混了個小小營正。
可跟著楚王才幾個月,便做一路大軍統帥,更被委任了在揚州編練新軍的職司。
但這些只是其一,楚王待他如兄長一般的敬重和愛惜,才是韓世忠最珍視的
便如此時那句五哥該有個家了。
韓世忠從不矯情,上前兩步接了初哥兒遞來的貨票,抽了抽鼻子咧嘴笑道“王爺,我平日花錢大手大腳,一時半刻可還不上您”
“就該找個女人管管你,整日吃酒賭錢,能攢下錢來才怪了。去吧”
“嗯”
男兒情義,唯有效死以報。
二月初三,一直待在揚州的陳初,得悉臨安朝新遣議和使者已抵達安豐,決定回去與來使見上一見。
若旁人,可沒這么大的臉面,但新使是陳伯康
同日,安豐皇宮。
柴極駕臨安豐后,陳初可不愿出錢給他營造新宮,是以至今仍住在由府衙改成的皇宮之內。
比起東京、臨安的皇城,自是逼仄不少。
原府衙四進官舍、現在的后宮福寧殿福寧殿應是皇后寢宮,但柴極之后,早在丁未年被金人擄到黃龍府時便不堪受辱自縊。
柴極其他妃嬪多年來要么被金人貴族瓜分,要么病死異鄉。
是以,淮北進貢的美人晴兒、雯兒便仗著太上皇寵愛,逾制住進了福寧宮。
午后申時,外臣周子善被引入了位于福寧宮的簡配御書房
周子善原為商城知縣,去年隨上官裴蔚舒一同投了太上皇,一躍升為安豐朝禮部郎中。
此次升遷不可謂不大,但周子善仍舊不太滿意特別是淮北系越來越多的擠壓了淮南舊官員系升遷的空間。
今日,他要找太上皇說件大事。
外臣入后宮不合禮制,但前殿,盡是出自淮北的新任安豐皇城大太監曹小健的人,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此次周子善所稟之事,事關晉王,唯恐被他聽了去,這才來了后宮。
“,晉王于大儀縣斬殺大周將士一百七十余人,又命淮北軍彈壓拿下揚州后,同樣只允淮北軍入城,如今揚州一府八縣到處都在傳揚晉王仁義愛民,而名義上歸陛下節制的大周官軍,卻落了個只知劫掠殺害百姓的惡名,長此以往,淮南、乃至整個大周便要四處傳頌晉王之名了,陛下卻要背了那殘害百姓之名”
周子善越說越激動,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柴極越聽越不安,忙低聲道“周大人與朕說這些,是何用意”
“陛下照此下去,我大周將民心盡失如今那張多福已對晉王死心塌地,但剛剛被晉王整治過一番的大周將士未必服氣,陛下應擇忠勇之士,秘密發詔,培植忠于朝廷的將士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就是衣帶詔么,柴極嚇了一跳,臉都變了顏色,忙低聲呵斥道“住嘴晉王與朕有擁立之功,是朕的肱骨,周大人若再背后議論晉王,朕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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