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鄭懷漢馬上抬腿
四人分四角,各端茶水一杯,至此,始終掛在蔡婳嫵媚臉蛋上的淺笑才變得燦爛起來,一雙狡黠狐貍眼笑彎成了月牙。
“奴家在此預祝三位大人青云直上,位極人臣”
“全賴夫人青睞提攜”
桑延亭說罷,鄭懷漢也道“愿為娘娘分憂效力”
兩人過后,羅汝楫不得不忍著對一名女子俯首稱臣的巨大羞恥感,低聲道“臣羅汝楫,祝娘娘千秋不老、福綿百代”
雖未說效忠之言,但從外臣的自稱變作臣,已表明了一切。
蔡婳非常滿意,嘻嘻一笑后,道“同飲。”
說罷,揚脖喝干了杯中茶。
余下三人紛紛照做頗有點收小弟似得儀式感。
江寧城易主之后,并未出現長時間混亂便迅速恢復了秩序。
但此處因商興盛,每日來往的人員背景復雜,給軍統的工作帶來了不小的挑戰。
晉王大軍開撥后,此處暫時變作了淮北軍的后勤基地。
但江寧終究不是淮北軍的根據地,蘇晟業隨大軍入駐后,為確保后勤供給安全順暢,命屬下張小尹從石頭津力夫中發展了一批軍統外圍人員。
二十七日,北風持續吹了一天后,天色陰沉,卻也吹走了最后一絲殘存暑意,有了些秋天味道。
午后,蘇晟業從城外囤積軍糧器械的營地回城。
路上,眉頭總是不自覺的皺成一團,似乎有所心事
同行的張小尹自顧自得贊嘆了一番江南秋景,蘇晟業嫌他呱噪,不由道“咱軍統的人,最忌諱話多,偏偏你這嘴閑不住一刻,小心說了不該說的犯紀律”
“嘿嘿我慢慢改。”
張小尹自宣慶二年在河北路阜城被俘,便結識了蘇晟業,后在榆州榆州易幟之后正式成為了他的下屬。
軍統因情況特殊,老人和新人之間更像是師徒。
此時被上司兼老師的蘇師爺教訓,年輕的張小尹便想證明一下自己對工作用心,不由神秘兮兮道“蘇師爺,我近來聽到一點風聲”
“待回到駐處再講。”
作為一名成熟的密諜,即便在這看起來一片生平的江寧城,蘇晟業依舊保持了警惕。
不多時,兩人拐進一條只通一頭的死巷,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門前。
兩短一長的敲門后,兩人順利入內。
少傾,在二進書房坐定,一名下屬入內,雙手呈上一份封皮無字的信件,稟道“蘇先生,方才先生外出時,有一名稚童送來一信”
稚童送信,不用說,也知道是送信的人給了那小孩幾枚銅錢,讓孩子代送來的信。
為的是藏匿行蹤,這種套路,軍統自然熟悉。
蘇晟業沒有急著拆信,先眉頭一皺,“誰這么快便知曉咱們的駐處了”
對方藏頭藏尾,卻知曉軍統隱瞞駐處,讓人不免警惕。
屬下回道“已派人追查了”
有心算無心,便是去追查也難以查出來什么有用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