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家宅被燒的奇恥大辱,已年過不惑的萬俟卨想起兩個死于非命的兒子,心如刀絞
也就是因為傷重行動不便,若他此時能行動,一定帶人親自捉了那幫士子,讓他們知曉知曉甚是民心似鐵,官法如爐
還有那梅瑤、陳伯康
殺子之恨,本官與爾等不死不休
正思索間,門外一陣喧嘩,不多時,臨安知府柴肅帶著一眾衙役走了進來。
萬俟卨從床上艱難起身,還未及說話,跟進來的老妻已帶著一群女眷涌了進來,見了柴肅便哭嚎道“柴大人,昨日行兇歹人可捉捕歸案了”
“大人公爹一生為國,我家卻遭此橫禍,我夫君死的好慘,被歹人活活打死,大人不可輕饒了歹人”
正在經歷喪夫之痛的二兒媳控訴一番后,再度大哭起來。
一時間,屋內哭喊一片。
柴肅臉上的表情卻分外古怪,看了看滿屋哭啼女眷,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萬俟卨,只對屬下道“抬萬俟大人出來吧”
一聽這個,萬俟卨強忍痛楚,靠著被子坐了起來,“可是陛下要召見本官”
柴肅臉色一陣尷尬,隨后忽地面色一凜,聲音馬上嚴肅了起來,“陛下口諭大理寺卿萬俟卨,欺瞞君父,擅起邊釁,惹友邦雷霆震怒,陷國朝社稷于險地今,削職為民,家中成年男子交由友邦處置,女眷沒入教司坊”
屋內哭聲戛然而止。
萬俟卨望著已沖上前來的衙役,依舊難以置信道“柴肅你假傳圣意,本官要看看圣旨”
“皇上口諭,沒有圣旨”
周帝自己都覺著此事辦的不地道,自然不會再頒正式的旨意,以免落下證據。
去年東西兩路周軍入淮北,西路軍為了攻勢迅捷,沒來及在淮北大肆作惡。
但萬俟卨率領的東路軍因有泉州商人蒲家的存在,一路上沒少劫掠殺人。
他自然知曉,若自己落入淮北軍手里,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此時,見柴肅等人不似作偽,驚恐之下順手抄起床頭一把用來剪紗布的剪刀,抵在了自己喉嚨上,聲嘶力竭道“誰敢動我,本官乃是大理寺卿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秦相不然不然,本官寧死不受此辱”
說罷,柴肅果然叫停了衙役可,他卻絲毫沒有阻止萬俟卨自戕的意思,就那么靜靜看著他,似乎萬俟卨自裁,他就老老實實等著收尸。
尷尬僵持十余息,柴肅見萬俟卨下不去手,終是一嘆,道“萬俟大人,你也曾是九卿之一,還是體面些吧。”
萬俟卨渾身發抖,哆嗦道“我要見見秦相”
以他對皇上的認知,皇上確實能做出這種卸磨殺驢、讓臣下背鍋的事來,此時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秦相了。
柴肅卻又是一嘆,壓低聲音道“這道口諭,便是秦相代陛下傳與臨安府衙的”
哐當
萬俟卨手中的剪刀落地。
柴肅隨即一揮手,眾衙役當即上前,用床板將萬俟卨抬了出去。
一眾女眷嚎啕中,面如死灰的萬俟卨躺在床板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空,口中不住喃喃道“我要見陛下我要見秦相本官是忠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