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幾年,大概會因此被徐婉兒責備幾句,可如今,徐婉兒卻拿了條干凈毛巾,主動幫張寶擦拭了頭臉上的水漬。
“寶哥,你想好先去誰家拜訪了么?”
“沒有,依婉兒的意思呢?”
“原本我打算先去王府,可一路上我思來想去,有些不妥。”
“嗯?”
“王妃自打還是位小姑娘時,便以不插手夫君公務示人,此次你剛得調令,我夫妻便急著上門,容易讓外人以為咱家走了王府后宅的門路才謀來這差事,王妃未必喜歡。”
徐婉兒細細替張寶分析過后,又道:“要不然我們去陳經略府上打聽打聽?”
張寶原為桐山縣尉,掌一縣緝捕、鄉勇,若是十年前,張寶這輩子都未曾想過擔任一縣縣尉這種美差。
畢竟,縣尉也是九品官員了。
可比起桐山那些老兄弟,起點并不低的張寶早已掉了隊。
前幾年,他聽老丈人某次酒后說起,桐山四族中,沒有任何人在軍中任職的原因,卻是那蔡婳早早幫初哥兒定下的規矩。
這事,還怨不得她,畢竟連蔡家子侄都無一人在軍中。
便是和蔡婳關系最親近的胞兄二哥,也因此耽誤過前程,直到去年才在安豐朝謀了個官身。
反正到目前為止,四家里的后輩能為文臣,卻進不來軍隊系統。
&t;divtentadv>對其他人都還好說,大伙都有文化底子,經過幾年歷練成長為中樞、地方各級官員水到渠成。
他張寶既是徐家女婿,又吃虧在了沒文化這一短板上,以至于現在還只是一名縣尉。
直到前幾日.初哥兒的親筆書信到了桐山,讓張寶去往江南組建稅警總隊,編制兩千人。
稅警從名字上也能看出來,是一支準武裝力量。
但這稅警總隊到底要做啥,怎么做,他卻是一頭霧水.
為此,他才在和徐婉兒商議后,趕來了蔡州,打算找初哥兒親近之人問問情況。
二人夫妻多年,張寶在許多事上都習慣聽從徐婉兒的建議,但這回.聽了她去陳經略府上拜訪的提議后,張寶卻隱隱覺著有些不妥,最終搖頭道:“泰山大人與陳經略相熟,我都沒和陳經略說過幾句話,冒然前往,顯得冒昧,咱們先去你家里吧。”
“也好.”
蔡州繁盛多年,城內寸土寸金,徐榜接任了陳景彥的蔡州知府一職后,府衙內倒是有官舍可住。
但徐家人口眾多,官舍住不下,徐榜便在城南三里外起座宅院。
張寶去往徐家前,特意先去了義父楊有田家中。
楊家本就人少,楊有田又帶著孫子同姚大叔等老兄弟去湖里捉蝦蟹玩去了,家中只有楊大嬸和大郎的夫人聶容兒在。
一番交談后,張寶阻了干娘遣人去喊楊大叔回來,又道明日專門來家里吃飯,這才帶著徐婉兒去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