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子若脾性不改,日后能不能活到成年都需兩說。
翌日,張浩陪同柴圓儀攜禮拜訪楚王府。
陳初在前宅接待了張浩,后者開門見山表明了態度,“愿奉上虎符印綬,由楚王調度南京、中京路諸軍,平滅逆賊完顏亮.”
臨了,還特意提了一嘴此事由皇后親定。
事實上,金國南京、中京諸軍如今大多數已在大凌河前線,歸周良節制。
昨日,陳景彥又當場發飆,逼了幾人一回,張浩將只剩下象征意義的兩京虎符印綬交給陳初并不算意外。
陳初只是意外對方竟這么快便選擇了妥協。
不過,淮北樂見此事,陳初自是溫言勉勵一番。
后宅,柴圓儀攜了重禮,擺了低姿態專程拜訪王府家眷,為前幾日完顏安與陳家兒女的沖突表示歉意。
今日會面,少了初五那日的政治意味,貓兒便帶上了所有家眷。
柴圓儀今日帶了不少禮物,有北地特產的紫貂皮、白狐尾、東珠、老參,自然也有送給孩子們的美玉、金銀飾物。
貓兒對柴圓儀的觀感很復雜,一來,對方眼下是官人控制金國南京、中京的抓手,二來,官人卻又和她有過風流事。
在見她以前,貓兒已將柴圓儀想象成了類似蔡婳那般的模版,風騷卻極有手段。
可見面以后,貓兒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說起來,這柴圓儀不過是一名生在亂世、得不到家人庇護只能隨波逐流的可憐人,她勾搭官人,大約也只是想以身子做籌碼,保住性命罷了。
反正,以她的身份絕不可能進王府,貓兒對她也厭惡不起來。
一番借著道歉之名的對話后,柴圓儀起身辭別,貓兒帶著一大家相送。
走出涵春堂,柴圓儀回頭看了一眼王府各有千秋的美眷,只道:“王妃一家鳳協鸞和,其樂融融,頗令圓儀艷羨.”
聽到她自稱圓儀,貓兒以為她在暗示什么,便沒接話,隨后柴圓儀卻又道:“王妃,前幾日我托您之事,求王妃務必施以援手。若圓儀能得償所愿,日后回了南京必盡心助楚王成就大事,待事了,圓儀便在安豐城外尋一處道觀清修,只求隔三差五能與母妃見上一面,稍進孝心,再無他求.”
這已是她第二次求貓兒幫她向楚王求情,允她回安豐省親了。
柴圓儀身世可憐,又說了日后進道觀清修以表示自己沒有別的野心,終于讓貓兒心軟了。
可就在她即將答應下來時,落后兩人半步的蔡婳卻忽然開口道:“皇后娘娘,此事最終還是要王爺應允,你為何廢這般事拐彎抹角來找王妃?你干脆去找王爺不得了,反正皇后和我家王爺.又不是沒有私通過,呃,呸、呸,說錯了,反正皇后又不是沒有和我家王爺私下溝通過”
家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曉這件事,至少跟在后頭的玉儂迷惑的抬頭看了過來,暗道:咦!蔡姐姐平日嘴巴那般利索,今日是怎了,竟能將私下溝通說成私通!
少了兩個字,意思可就天差地別了。
可貓兒聽了蔡婳的話,原本動搖的心思又堅定了起來.有些事刻意不去想還好,但有人當面提起來,還是讓貓兒心里不舒服!
柴圓儀對蔡婳記憶深刻,畢竟差點死在她手里,可此時柴圓儀作為陳初的政治盟友,非常清楚,自己可以幫楚王以最小成本消化金國。
至少,數年內楚王離不開自己。
有了這份底氣,她才敢來蔡州、此刻自然也就不怎么怕蔡婳了,只見她默默看向了貓兒,以無比真誠的口吻道:“王妃,當年金國生亂之時,圓儀如一蓬無根浮萍,便是世間一絲微瀾,也可讓我萬劫不復。以圓儀之淺薄見識,除了攀上楚王,再想不到其他自保之法”
這是當面承認了?
玉儂好像聽出點什么,連忙扯了扯阿瑜的衣袖,低聲道:“她怎了?她怎就攀上公子了?”
“.”阿瑜看著又八卦又白癡的玉儂,沒好氣道:“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