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便有傳聞淮北軍又配備了更大口徑的天雷炮,還有那克制馬軍、無視重甲防護的火銃在淮北全體轉向軍工生產以后,又裝備了至少兩個團。
陳初也沒少大伙失望,將士方陣過后,便是兩個重炮連的操演。
只見預留出的空地上,已由磚石搭建起了兩座一比一百比例的小型城池,重炮連進場后迅速固定炮位、清膛、填藥、放入彈丸.
整個流程未作任何保密,就那么赤裸裸的呈現在各國使臣眼前。
根本不怕別人學了去。
下方,一名大臂上標著營長銜的軍官執行完發射前的流程后,抬起雙臂小跑至炮團團長林承福面前,啪的一聲并緊腳跟,行了一個平胸禮后朗聲道:“稟團長,重炮一營,二連、三連已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射擊,請指示!”
林承福卻又一個標準的原地轉身,仰頭對城墻上道:“屬下已做好準備,請楚王指示!”
待得了楚王示意,林承福轉身跑回炮兵陣地前
約莫十余息后,由南至北排列好的數十門天雷炮中,最北那門天雷炮率先發出了怒吼。
蔡州城頭便布置有天雷炮,去年抵抗周軍北侵時也連續擊發過。
是以,遠遠圍觀的蔡州百姓不但自己早已捂住了耳朵,還提前向某些別府看客洋洋得意的提了醒,以顯示咱蔡州人見多識廣。
可這回.那重炮的聲勢卻比以往更加駭人。
只聽空氣中一陣低沉破風聲,緊接,清晰的感受到了地面的輕微顫栗。
此次不算齊射,只見那條炮列陣線,由北到南一門接一門的噴吐著黑煙,猛地向后一頓。
咚、咚、咚的悶響連成一線。
從城墻上的視角看去,愈加壯觀,仿佛不是凡間物。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些挨個擊發的重炮之間間隔的時間幾乎一模一樣,馬上有人意識到,這樣的操作不但需要炮兵擁有嚴明的紀律,同時,也意味著淮北天雷炮的引線燃燒極度穩定,才能將時間控制的這般精準。
自淮北天雷炮誕生以來,哪家朝廷沒想著仿制這等大殺器。
可就算是周國,至今也解決了不了炸膛和引線問題
淮北軍這是炫耀,也是威脅。
斡道沖,柴肅都看得清楚,那兩座被當做靶子、已在接二連三的炮轟中化作一片廢墟的城池,正是防著西夏都城興慶府和臨安城所建。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恐嚇,兩人卻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滿神色。
和幾國使臣坐在一排的陳初,卻在炮聲停歇后,特意看向了幾人,笑道:“諸位大人,我淮北這天雷炮,威勢如何?”
張純孝、張叔夜最為淡定,他倆早已融入了淮北系,這天雷炮再厲害,也傷害不到他們,自然不必膽戰心驚。
倒是已調整好心態的張浩,忙道:“大善!我五朝聯軍有此神器加持,如虎添翼,必可蕩平關外逆賊!”
十幾日前,張浩還沒這般溫順,今日直接說出五朝聯軍,看來是已經徹底倒向了楚王。
斡道沖知曉,這已經類似于楚王的最后通牒了.若自己再不答應出兵一事,人家那五朝聯軍大不了少他西夏一朝,但屆時,到底是先蕩平完顏亮,還是先滅了他興慶府,就不好說。
“大夏愿以附驥尾,追隨楚王.”
斡道沖表了態,就剩了柴肅,羅汝楫早已躍躍欲試向楚王表忠,可正是因為有柴肅在此,他不表態,羅汝楫也只能暫時憋著。
陳初卻也不催,笑呵呵招來小乙,吩咐道:“你去知會一聲,讓孩子們暫時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