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淮北從軍已不是一件讓人羞愧的事,相反,還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也被許多年輕人視為一條出路。
因此,有不少前來觀禮的長輩帶了孩子前來,以從小培養孩童的尚武之風。
今日,楚王府的孩子也都來到了城墻上,小乙一一通知之后,寒露、篆云等人將孩子們從王妃身邊暫時帶走。
但.誰也沒想到,幾只小家伙路過主觀禮臺后方時,綿兒忽然掙脫了篆云的手,一閃身從臺子的縫隙間竄到了嘉柔面前,仰頭便道:“娘親,篆云姑姑帶我去吃果子,娘親想吃么?”
“.”
四周登時一靜,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嘉柔和她身前那名與她肖似的小丫頭。
齊國長公主,至今未曾婚嫁,哪里來的女兒?
嘉柔也被嚇傻了,怔怔不知所措。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篆云.待她急匆匆繞過后,趕緊抱著綿兒便要離開。
可這么一來,綿兒不依了.今日,她一直跟在大娘娘身邊,直到剛剛才看見穿了一身好看衣裳的娘親坐在臺上最顯眼的位置。
開開心心跑來和娘親說話,可娘親卻不理自己!
現下篆云姑姑也蠻不講理的抱起自己便走小丫頭甚也不懂,僅僅娘親不理自己就已經足夠她傷心欲絕了,卻見她不住在篆云懷中掙扎,朝嘉柔伸出一雙小胳膊哭道:“娘,抱抱.娘親,抱抱。”
這一下,不由得引來了更多人的矚目。
有的人,一臉迷惑。
有的人,若有所思。
長公主和楚王的事,淮北高層已有不少人知曉,可私下知曉,和當眾被看破卻天差地別!
更別提,此時還有許多各國使臣在場的情況了。
遠處,坐在女子坐席那邊的貓兒和蔡婳,已同時起身走了過來,似是要化解當下尷尬。
&t;divtentadv>嘉柔僵在座位上,臉色不受控制的漲紅.見綿兒哭的傷心,她很想抱抱自己的小棉襖,可在當下局面中,她連這個最簡單的動作也沒辦法做。
坐了數百人的觀禮臺上,一片寂靜,只有綿兒響亮哭聲越來越傷心。
篆云抱著小丫頭跌跌撞撞往外逃去,卻必須經過眾多官員、使臣,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巨大煎熬。
“篆云,慌甚!”
安靜中,一道熟悉的平靜聲音。
篆云抬頭向了開口的陳初。
覺著自己闖了大禍,篆云眼眶里的淚水已在打轉,下意識就要下跪,陳初卻道:“起來,莫嚇到綿兒!”
說話間,陳初已伸手從篆云懷里將綿兒接了過來,一入爹爹懷,綿兒伸手抱了爹爹的脖子,哭的更委屈了,抽抽噎噎道:“爹爹,娘.娘不理綿兒.”
陳初將綿兒在懷里顛了顛,趴在女兒耳邊小聲道:“娘在跟你玩游戲哩,都憋著不說話,誰先說話誰輸”
“不好玩綿兒不想不和娘說話.”
淚眼婆娑的綿兒遲遲疑疑看向了娘親。
此情此景,便是再憨傻,也能看出來這孩子是怎回事了。
恰好此時,貓兒和蔡婳也趕了過來,陳初這才看向了嚇得直哆嗦的篆云,責備道:“冒冒失失的,罰你半月俸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