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傾,阿瑜親自拎著食盒走了進來,按照年齡尊長先后朝三人一禮,這才柔聲道:“張大人、爹爹,夜深了,我讓后頭燉了銀耳湯”
陳景彥看著懂事的女兒,不由老懷甚慰。
倒是那張叔夜還在苦苦思索柴圓儀為何會親手害了完顏亶的性命,竟忘了回禮。
“張大人,小女親手燉的湯,來嘗一嘗吧。”
直到陳景彥笑呵呵開了口,張叔夜才如夢初醒一般,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大嘆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皇后娘娘心懷家仇國恨,甘愿忍辱負重多年,才會這般!奇女子啊!誰道商女不知亡國恨?此女畢竟是皇家苗裔,巾幗不讓須眉!”
他突然嚎了這一嗓子,嚇得陳初和陳景彥齊齊停止了喝湯的動作。
就連阿瑜也一臉疑惑的看了過來,她自然是知曉柴圓儀的,蔡婳卻沒給她講過柴圓儀和自家叔叔之間的事。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親衛又來稟道:“府外有一名自稱是徐德海手下的內侍求見。”
近幾日,因金帝大行,宮內頗為忙碌。
陳初還以為有了甚變故,忙讓人將那內侍帶了進來。
來的是位小黃門,約莫只十七八歲,大概也是頭回出宮辦事,見屋內一堆人卻還是實話實說道:“稟王爺,皇后娘娘有口信帶給您.”
不是徐德海的人么?
怎么又變成了皇后娘娘的口信?
陳初一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瞟了阿瑜一眼,可阿瑜十分敏銳,不待陳初開口阻攔,便搶先問道:“皇后娘娘帶了甚口信?”
那小黃門也是憨的,直接道:“皇后娘娘說,寢宮尚未落鎖,王爺今夜幾時過來”
“.”
&t;divtentadv>“.”
“咳咳咳”
方才剛剛大贊過皇家苗裔心懷家仇國恨、甘愿忍辱負重的張叔夜一陣劇烈咳嗽后,愕然看向了初哥兒。
“咳咳咳,你回去告訴皇后娘娘,今夜本王便不過去商議國家大事了。”
陳初不自在看了看岳丈和阿瑜,繼續狡辯繼續解釋道:“都是為了國家大事,沒日沒夜操勞,哎,深夜了,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去吧。”
老陳男神式呵呵。
“王爺需留意身子,若操勞過度,壞了身子,妾身罪過便大了.”
還是人阿瑜,十分給面子的配合一句,卻有點意味深長。
倒是那闖了禍的小黃門,還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楚王人家都說,王爺大方的很,前兩日來帶口信的人都得了賞,今夜好不容易輪到了自己。
楚王怎還不賞我?
“你不走還等我留飯啊?”
最終,楚王賞了他這么一句。
依禮制,皇帝駕崩至少停靈二十日、多則三月,以待各地官員、各國使臣前來祭拜。
但陳初可沒功夫等上那么久,在他的授意下,張浩、韓嘗、高存福等金國官員與皇后商議后,決定停靈七日。
五月十八日,出殯前一天,陳初率天策府眾屬臣前來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