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鐘怡隱憂為難之色,解天祿連忙擺手道:“妹子你莫為難,你若不想見,我這就送你回去,我沒有半分輕浮的意思,只是和石頭、恒哥兒他們都是過命交情,他們說想見見未來嫂嫂,我才這般,你莫急.”
未來嫂嫂更顯唐突,可鐘怡看著眼前這位在黃龍府救她時、受了傷都不皺一下眉頭的漢子,此刻卻著急的滿頭大汗,忽而釋懷的笑了笑,“好!既是解大哥的過命兄弟,那小妹便陪大哥去見一見.”
“呵呵,妹子真好。”
解天祿引著鐘怡朝兄弟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此處雖是營外,但多有將士在左近烤火取暖。
眼見有位容貌不錯的娘子走了過來,紛紛不由自主的行起了注目禮。
這一下,把鐘怡看得愈加害羞,只好低頭前行。
走在前頭的解天祿,卻似雄獅一般,以睥睨八方的眼神一個個掃過或認識、或不認識的袍澤。
這是在宣示主權。
直到走近康石頭、祝德恩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時,解天祿不由一愣。
只因方才只有五六人的篝火旁,此刻竟擠了八九人。
此次臨安朝荊湖軍主帥吳貢、兵部尚書羅汝楫都在,還有幾名身穿綠袍的齊國文官,竟連座位都沒有,直站在一旁,做低頭傾聽狀。
文官中的一人,解天祿剛見過,正是今日胙城縣外迎接大軍的當地知縣。
而被眾人隱隱當成核心的.不是楚王還能是誰!
方才解天祿和康石頭幾人坐在此處烤火,正是聽了后者的話,才將鐘怡帶到了此處。
僅僅離去兩刻鐘,怎忽然來了這么多大佬?
解天祿正躊躇不敢前時,坐在篝火旁的康石頭卻看見了他,趕忙起身,遠遠招手道:“老解!愣著干啥,快帶嫂嫂過來啊,今晚我特意請了王爺過來”
四周眾人,不由齊齊看向了解天祿,不由疑惑方才楚王突然巡營至此,吳貢、羅汝楫趕忙出營陪同,此時聽來,楚王至此竟是專門為了一個小小營正?
起初,解天祿也不知怎回事,可他身后的鐘怡也緊張的不行,趕忙拉了拉解天祿的衣角,低聲道:“解大哥,既然楚王招你有事,那妹子便先回去吧。”
她一開口,解天祿才反應過來,一個多月前,康石頭曾向他保證過此事包在我身上。
陳初那邊也看出了兩人窘迫,不由對隨行的官員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與將士們說幾句話。”
待篝火旁的眾多文武散去了一些,解天祿才帶著鐘怡上前。
一旁的康石頭連忙介紹道:“王爺,這位是解營正”
“我記得,三月間因為屬下犯罪,差點和長子單挑”
四周登時響起一片笑聲,陳初卻又笑著道:“是個好漢子,六月大凌河一戰,解營正所部乃荊湖軍先鋒、八月黃龍府皇城平亂時,解營正更是親自手刃合札三人,率祿字營共獲首二百七十余若照我淮北軍轉遷之法,此功足可升任一軍指揮了”
賴在此處未走的吳貢、羅汝楫不由面露尷尬荊湖軍出征期間,雖糧草由天策府供給,但軍功轉遷卻仍歸他臨安朝自行做主。
陳初話里有著明顯的惋惜之意,暗指解天祿這功勞,怕是被上工冒領了。
解天祿卻也是個實在之人,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能同淮北軍眾兄弟并肩作戰、直搗黃龍,下官足可光耀門楣了。”
陳初不由笑道:“不記恨本王了?”
在場之人都知道,陳初說的是三月間解天祿屬下杜宏在蔡州城外騷擾女子,被打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