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鐵膽有過一腳將陳初踹下床的黑歷史.
可這種事被人旁觀,別說鐵膽羞極,便是陳初也覺尷尬。
最終,陳初輕咳一聲道:“茹兒、篆云,你倆回去歇著吧,此處不用伺候了。”
“王爺,我與篆云值夜,可是王妃和三娘子親自安排的。”
茹兒聲音不大,卻理直氣壯。
“.”
陳初不由擺出了封建大家長的派頭,“這府里頭,是王妃和三娘大,還是本王大!”
蔡婳和陳初相識了十年,茹兒就跟在了兩人身邊十年,早年為兩人放風,后來為兩人換被,是以并不太畏懼陳初,只小聲嘀咕道:“可王妃和三娘都是為了王爺好呀,沈娘子未經人事,我和篆云在此可教她”
“.”
緊繃脊背的鐵膽,臉色頓時如熟蟹,簡直要滴出血來。
“你教?你懂個屁,你和男人牽過手么?你和男人親過嘴么?你和男人睡過覺么?”
笑話!我堂堂鐵戟銀槍小霸王在此,還用得著你一個丫頭來教?我自己不會教么!
茹兒雖隔著屏風無數次目睹過鐵戟戰蛇妖,但終歸只有觀摩經驗,不由被陳初的三連問問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篆云眼看王爺是真的不想她們留在此處伺候,便悄悄拉了拉茹兒的衣袖,兩人這才走了出去。
可臨關門時,茹兒心有不甘道:“那奴婢便在門外守著,王爺若有事,便喚一聲。”
掩上了門,茹兒和篆云在走廊拐角找了個避風的地方。
舉目四望,只見占地數百畝的王府內,各院還亮著星點燈光,前宅,淮北軍將吆五喝六的吵嚷,隨夜風邈邈斷斷續續傳來。
更遠些,還能看到汴河上連綿一線的船家燈火。
一派繁華景象。
篆云遠眺片刻,忽然壓低聲音道:“茹兒,我聽人說,王爺要當皇上了。”
這已是近乎公開的秘密,茹兒卻未置可否,只道:“怎了?”
“你那邊蔡夫人打算怎樣安排你呀?”
篆云這么一問,茹兒馬上猜到了她的意思。
兩人皆是通房丫鬟一般的存在,且年歲都已二十多了,今日沈娘子過門,不免讓她們再次擔憂起自己的后半生。
“我家夫人,早已許諾過我了。”
茹兒含糊其辭,隨后又問道:“那你呢?”
篆云眉眼間卻閃過一絲憂慮,不自信道:“我家娘子至今未與我說起過日后出路.”
說罷,隔了好一會才接著道:“我自小學的便是伺候人的本事,我今年都是二十四歲了,若娘子不安排,或者王爺看不上我.日后我便是得一筆銀子出府,也尋不上好人家了呀”
說到最后,已帶了點哭腔。
確實,自小生活在以阿瑜為中心的世界里,若未來那日忽然要讓她獨自生活,不免惶恐。
但實際上,出府后若得一大筆遣散費,未必尋不到人家.但她們潛意識中的好人家,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康之家,至少,也不能差王府太多吧。
雖名為奴仆,但日常吃穿用度,不說錦衣玉食,也堪比普通富戶家的小娘。
再有王府家眷的名頭,更是一個巨大的無形資產。
就像篆云留在老家的弟弟,便是因為她王府通房丫鬟之名,娶了當地一家員外的閨女。
每次年休回家探親,家人也都將她當成貴客那般,同時也成為親戚口中激勵自家女兒時有本事的例子。
若王爺稱帝,順水推舟進了后宮成為才人、婕妤之類的,家人該是何等自豪。
可是,若被遣散出府.這一切都成了水中月。
同樣有此擔心的茹兒,望著深冬夜色默默不語。
屋內。
茹兒、篆云離開后,氣氛稍稍松緩。
&t;divtentadv>“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