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對方放松一些的陳初剛開口,緊繃的鐵膽猛地一擺手,結巴道:“你你稍等一下。”
說罷,鐵膽轉身鉆進了床底,從床下摸出一壺酒來。
“.”陳初愕然之際,鐵膽已解釋道:“我我吃幾杯酒,便,便不怕了”
也不知當初玉儂和阿瑜是怎么給鐵膽科普的,竟讓她害怕成這樣?
說話間,鐵膽已咕咚咕咚灌下去半壺。
今晚始終通紅的臉色,因酒精作用,顯得愈加紅艷。
“嗝”
灌的太猛,鐵膽打了個酒嗝,隨后將酒壺遞了過來,“你你要不要吃些酒?”
“我不用,我又不害怕。”
陳初搖頭道。
見此,鐵膽將酒壺往桌上一放,緊接深呼吸幾次,像極了新兵上戰場的模樣。
至于么?
陳初正覺好笑,鐵膽卻已吹滅了兩支龍鳳喜燭。
屋內頓時一片黑暗,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起,只聽鐵膽以蚊吶一般的聲音道:“那個.我笨,待會若弄疼了你,你便說一聲。”
“啊???”
黑暗中,陳初黑人問號臉.鐵膽是不是說了我臺詞啊?
洞房春自在,帳暖護鴛鴦。
后宅洞房花燭,茹兒和篆云還在為自己的前途患得患失。
而前宅那幫軍將,卻對自己的前途信心滿滿.初哥兒再進一步,大伙都跟著有進步的機會啊!
往大里說,無愧當年起事時護百姓鄉親,造一地樂土的誓言。
往小里說,以軍功拼得一家富貴、封妻蔭子,也不枉來世間闖蕩一遭。
子時二刻,不知誰提了一嘴,今日午后蔡相、陳經略去別館與柴極當面提出了遜位,柴極卻并未當場答復一事。
正舉杯豪飲的吳奎,當即一拍桌子道:“去他娘的,要我說,就是咱初哥兒太心善!那皇帝老兒當年丟了東京、丟了中原半壁,讓百姓受苦多年。若不是初哥兒設法救他回來,他如今還在五國城吃土呢!”
“就是!一個安樂公還不知足,他還想要甚?不知好歹!諸位兄弟且坐,我去找他理論理論!”
韓世忠卻比吳奎反應還要大,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同去!同去!”
有他這么一帶動,幾人呼啦啦都站起來,隨著韓世忠大步而出。
大半夜的,鬧這么一出動靜,自然不會無人知曉。
雖貓兒進京的前院管事翁丙丁,第一時間想要稟報王爺,可隨后一想,王爺正在洞房啊!
睡覺被吵、洞房被攪、撿香皂被搞,這可是人生三大恨之一。
翁丙丁決定打攪王爺了,而是將此事稟報給了借住在王府的陳景彥陳經略。
卻不料,已就寢的陳景彥聽說老成持重的彭二、周良也在出府軍將中,翻了身便繼續睡了,只嘟囔了一句,“隨他們去吧。”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歲綿街王府一派喜慶,可柴極駐蹕的別館內卻是愁云慘淡。
直至午夜時分,柴極依舊未曾入眠。
只是,下午柴極身邊還有一幫安豐大臣,此刻卻只剩了他和裴蔚舒。
百官之首陳景安午后和裴蔚舒大吵一架,拂袖而去。
而此次一同從安豐過來的薛徽言、陶春來,本就不屬于太上皇嫡系,陳景安離去后,兩人陪著柴極枯坐一刻鐘后,也先后告辭。
此時,柴極跟前只剩了裴蔚舒。
他也是對太上皇遜位一事反應最激烈的那個。
只不過,午后那場爭吵也提醒了他.此時安豐朝沒有任何依仗,明面上城外有安豐朝左千牛衛將軍張多福的一萬多人,但裴蔚舒根本不敢做任何動作。
若下午他敢去城外聯絡張多福救駕、反抗楚王,馬上他就會被五花大綁出現在楚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