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相視一笑,一如當年西瓜豐收后,掙到了第一筆家產時那般。
燭火當前,氣氛融洽,陳初伸手,欲邀貓兒回房。
可貓兒卻自下而上望著陳初抿嘴一笑,伸手牽了陳初的手,卻沒有隨他的心意去向臥房,反而拉著陳初出了院子。
陳初迷茫道:“去哪兒?”
貓兒望著掩映在樹影深處、一座亮著燈火的閣樓道:“我陪官人去夕園,某人在夕園等著官人回來,要親口向官人說件好消息呢。”
王府后宅西跨院,名為夕園,是玉儂的居所。
“甚好消息?”
聽陳初相問,貓兒終究沒忍住,嘴角帶著笑意道:“玉儂又有啦”
“玉儂有了?我才回來一個多月啊”
陳初一臉驚訝.自打從遼東回來,先迎鐵膽入門,后來又要安撫嘉柔,陳初只陪過玉儂一晚。
他詫異的是,他和玉儂的效率。
可貓兒見他這模樣,卻嚇了一跳,連忙替玉儂解釋道:“官人莫非忘了?你是臘月二十回府的,當晚后半夜,你去了夕園呀!我房里有冊子,都記著呢.”
“冊子?你記這些作甚?”
“.”
貓兒微微一窘,卻還是照實道:“家里人多了,若官人某天吃醉了酒,忘了.忘了與誰行房,待日后人家有了身孕,可就說不清了。”
后宮之中,記錄君王留宿何處的冊子,又叫彤史。
彤史的作用,除了貓兒說的那些,還有一項功能,便是保持皇家血脈的純正。
這些事,都是貓兒從嘉柔那里打聽來的.
看來,雖貓兒嘴上不說,但早已開始學習著如何做那后宮之主了。
少傾,兩人入了夕園。
夕園內的丫鬟婆子似乎知曉王爺今晚會過來,已早早等在了樓下。
陳初剛進院子,那守在樓下的丫鬟便喊道:“見過王爺、王妃.”
像是得了信號,本來挺安靜的樓上,馬上響起嘔嘔的干噦聲。
陳初不由和貓兒對視一眼,各自一臉好笑模樣.樓上那位,真是個小戲精,唯恐陳初不曉得她懷胎辛苦一般。
拾階而上,進了屋。
“嘔嘔”
正趴在床邊對著盥桶干嘔的玉儂,這才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病入膏肓似得哼唧道:“王爺來了呀。”
“玉儂這是怎了?可是身體不適?請王女醫診治了沒?”
貓兒看著同樣戲精附體的官人,強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