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飲茶的杜兆清一口噴了出來。
即便張行衍只是轉述,此刻也難為情的漲紅了臉,就這他還省略了許多更駭人聽聞的話語呢,比如對方叫囂馬踏中原之類讓人聽了更尷尬的話。
陳初對金富軾的控訴,并不算太意外去年離開遼東時,西門恭便說過遼東開發,最大的難題便是人口,還向陳初討了便宜行事的口子。
如今看來,這西門三哥還真就走上了搶略人口的道路。
讓他意外的是,高麗使臣竟敢威脅他難不成那個半島上自大的性子,自古便有?
他們真的一點也不了解當今天下局勢么?
身為宰輔的蔡源,稍一思忖,卻道:“不對,來遠、保州、宣州三城皆在鴨淥江北岸,原屬金國之土,何時成了他高麗的地盤?”
經蔡源這么一提醒,跟隨陳初一起進過遼東的陳景彥也想起來了,忙道:“此三城確為原金國之地,宣慶三年,完顏亮與我軍在大凌河畔對峙時,高麗趁金國空虛,派兵占了此三城!楊督撫哪是強占,分明是收復!”
當初,陳景彥因就職天策府長史一職,很是花了不少時間查閱遼東情報、默計遼東輿圖,所以他知道此三城的背景并不算奇怪。
但令他驚訝的是.自己這位五十多歲的年邁大哥,竟也知此三城為金國故土!
要知曉,蔡源宰相職司只在國內,并不包括國外瑣事。
天下城池千百,那金國三城皆是人口數千的小城,蔡源竟能在第一時間想起此城歸屬,平日里不知花了多少時間來閱覽輿圖!
由此可見,蔡源雄心可大著呢,所謂老驥伏櫪、壯志不已!
通過這件小事,陳景彥不由對蔡源又高看一眼.大哥雖老和我爭搶,很煩人,但不得不承認他確有才干啊!
那邊,因方才與陳初意見不合而稍顯委頓的陳景安,聽完前因后果,不由怒道:“高麗國這使臣不知所謂!難不成中原暗弱了三百年,他們便忘了天朝威風!”
陳初也道:“小乙,備紙墨,與西門制置和楊督撫書信一封,我倒要問問他們怎回事!給他們在遼東留了數萬大軍,都是吃干飯的么!竟讓人家跑到東京來,指著本王的鼻子罵!就問他們,能給本王出了這口氣,就接著干,不能,就給我回來陪孩子去吧!”
陳景安馬上接道:“可遣史大郎率水軍開赴高麗沿岸!”
“那高麗使臣也該殺!”
方才,還勸楚王該對交趾等小國以禮相待的幾位,紛紛鼓噪起來。
外事,講究一個顏面大于天。
那交趾客客氣氣的前來請封,眾臣自然想展現大國禮儀,以德服人。
可那高麗,竟跋扈到老子們頭上了,這能忍?
而陳初這邊,一邊心疼周國邊民,口口聲聲要為本族邊民復仇。
卻對楊大郎劫掠人口充實遼東的行為視而不見,好一個赤裸裸的雙標。
可是,不但胥吏出身的蔡源覺得理所當然,便是飽讀圣賢書的陳景彥、陳景安兄弟也覺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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