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椅內的蔡婳不由撇嘴道:“府里那么大,不夠他倆折騰么?還跑去外頭還當自己在偷情呀!”
說起來,阿瑜進門的過程可算不得光彩,確實算的上偷人。
剛剛被蔡婳小小欺負了一下的玉儂,小聲嘀咕道:“烏鴉落在了豬身上,有的姐姐呀,只看見人家黑,不想想自己.”
人家玉儂確實有這底氣,畢竟她是被陳初親自接回家中的,貓兒當年還喝過她敬的茶呢。
這么算,玉儂才是家中為數不多走了正常流程進門的人。
蔡婳一聽,當即坐直身體,然后上半身前傾,視線越過貓兒,看著玉儂霸氣道:“你說誰是烏鴉?誰是豬?老娘當初可沒偷!我那是搶!只不過沒搶成而已!”
這話不禁將貓兒都逗的笑了起來蔡婳當年確實更像是搶,想搶貓兒的官人。
為防兩人再拌嘴,貓兒忽道:“官人前些日子從府里支了筆錢,難不成又置了產業?”
此事不難猜,即便陳初低調,可隨行護衛也少不了,今晚他和阿瑜不歸,住客棧不大現實,想來是買了新宅子。
“呵,小金魚倒是爽利了,兩人去府外快活,卻把兒子丟在家里。不成,我也得在城內置辦一座宅子,日后出宮了也好有個落腳地方.”
蔡婳的話,貓兒不置可否,卻道:“方才你去前宅作甚了?”
“哦,李科一家來了東京,特意讓他娘子、孩兒見一見我。”
李科若無蔡婳當年提攜,也沒有今日,是以進京后拜訪蔡婳,也屬應當。
不過,貓兒聽了皺眉思索片刻,卻道:“前幾日,李國藩剛剛進京,今日李科也來了,是不是有甚事?”
李國藩便是李騾子,國藩表字,乃陳初所贈,聽起來比李騾子文雅多了,貓兒雖然不完全清楚李騾子的具體差事,卻知他和李科近年來幫官人做了很多大事。
&t;divtentadv>如今,兩人先后入京,似乎有點風雨欲來的意思。
“不曉得,想來是王爺登基在即,擔心有人搗亂?”
蔡婳緊接又罵了一句,“李科這小子,如今嘴嚴的很,這回在我面前都沒有透露任何風聲。”
翌日,三月十八,日上三竿。
阿瑜醒來時,一摸身旁卻摸了個空。
緩緩睜開眼,望著斜斜映入室內的陽光,和陌生的擺設,阿瑜有一瞬間的迷茫。
身旁沒有念兒、沒有叔叔,就連篆云都不在,一剎那間,阿瑜甚至以為自己做了一場跨越十年光景的大夢。
可隨后,略微酸疼的腰肢、身側尚留有余溫的被窩,讓她憶起昨夜幾度癲狂,那種不真實感才漸漸消失。
以為陳初已經上值,阿瑜忽然有點悵然若失。
幾息后,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阿瑜側頭一看,卻是已經穿戴整齊的陳初走了進來。
阿瑜莫名鼻子一酸,竟流出了眼淚。
陳初愕然上前,尚未開口,阿瑜已掀開被子,跪在床上一把將陳初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