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怎忽然哭了?”
陳初邊輕撫阿瑜細膩后背,邊奇怪道。
阿瑜卻哽咽道:“方才.方才睜眼不見叔叔,我還以為.以為這些年是一場夢呢。”
文藝女青年,多愁善感,這也能哭一鼻子
陳初溫言哄了幾句,又道:“本來今日想帶你在城內逛逛,可城里來了客人,我需應酬一番,先讓小乙送你回府。”
阿瑜很是有點不舍這獨處時光匆匆結束,可她不會像玉儂那般撒嬌,也不會像蔡婳那般我偏要跟著你,最后識大體的應道:“嗯,叔叔做事小心,阿瑜這就回府了。”
晨午巳時二刻,阿瑜的馬車離開了弄魚巷。
陳初在外宅院內獨自坐了一會,不多時,李騾子和李科一同走了進來。
“王爺,客人昨夜宿在城南五十里新津驛,按腳程算,今日傍晚即可進城。”
李科稟道,陳初以食指輕扣桌面,問道:“摸清對方有多少人了么?”
“臨安陳公提供的情報非常粗略,只知有人欲對王爺不利,經一路偵查,目前確定的,對方有二十二人扮作商旅,分為兩路一前一后入京.”
一直沒說話的李騾子卻補充道:“對方異常警覺,屬下不敢太過接近,以免打草驚蛇。刺客興許還有旁的人手,尚未被屬下發現。以屬下之見,王爺近來少出門為妙。”
陳初不由哈哈一笑,道:“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李騾子一聽便知陳初不打算接受軍統的建議,便接著道:“經屬下多方打探,一直和刺客保持著十里距離的那一家人,已可大體確定乃劉齊禮部尚書許德讓遺孀張氏,及其許家子嗣.”
“許德讓?”
陳初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此人是誰,可緊接又疑惑道:“她們一家一起來了?”
方才聽說許家人始終和刺客保持著十余里的距離,自然引人聯想,這許家人和刺客有關系。
可聽說對方連子嗣都帶過來了,陳初不禁又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若許家人此行就是為配合行刺,按說不該帶子嗣啊!
這么做,一旦事情敗露,他們一家豈不是要被一網打盡。
李科馬上猜到了陳初的想法,當即道:“王爺,帶上一家老小,才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就像屬下,能和刺客同行一段、近距離打探,正是因為帶了妻兒,他們才對屬下沒有了戒心!楚王休要低估許家人心里的怨恨,當年許德讓甘愿撞死于大慶殿之上,家門死硬做派便可窺見一斑!此次,許家賭上一家性命來謀害王爺的可能性,非常大!”
陳初不由陷入了沉默,李科卻對李騾子連使幾次眼色,示意后者開口說點什么。
幾息后,李騾子一拱手道:“王爺,若許家此次真和行刺一事有關,懇請王爺,斬草務必除根,許家后人不可再放過一個!”
潛臺詞是,當年王爺仁德,放過許家一家.如今看來,到底還是留下了隱患。
當日午后,王府見性園。
“出府后,不得對人亂說府內之事,此事我阿姐準備親口告訴姐夫,你休要走漏了風聲。”
嘉嫆送太醫出門時,著意囑咐一句,又塞給對方一錠銀子。
那太醫忙道:“殿下放心,微臣曉得,府內之事,出府后微臣不會吐露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