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消了點,可氣勢仍在,蔡婳轉頭埋怨了貓兒一句,可這回卻沒掙脫貓兒握著她的手。
這場景,若在外人看來,絕對違和.一名側室,先是對家主大發雷霆,而后又批評指責正室驕縱夫君.
倒反天罡了不是!
貓兒卻抿嘴一笑,拉著蔡婳的手甩了甩,“所以才需蔡姐姐助我呀!”
貓兒此刻之所以如此低姿態,和蔡婳急招秦勝武入城一事脫不了干系官人雖早做了萬全準備,但蔡婳招秦勝武的內在邏輯,貓兒怎會不清楚!
因心情大起大落帶來的情緒激動,直到此時才漸漸平復,蔡婳和貓兒緩緩在胡榻上坐了,這才有心思認真思索陳初故意把事搞大原因。
這個不難猜.自古以來,行刺便類同于戰爭行為。
大相國寺遇刺,絕對是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接下來陳初對某方勢力借機發難,朝野都會傾力支持,這叫師出有名。
除了外部,內部各方勢力會有何反應,同樣讓人期待。
但陳家兄弟此時就在府內,他們一族是安全了。
想明白了這些,蔡婳不由道:“方才我進城時,勸劉百順閉城、宵禁,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陳初卻笑道:“這不是更好么?有這些反應,才好讓外界更篤信我受了重傷。”
蔡婳靜靜思索幾息,又道:“若王爺想要借機將矛頭指向江南,刺客和許家人的口供是關鍵!”
直到此時,蔡婳還不清楚刺客背后真正主使是誰,但她的話說的很有意思.似乎有不管主謀是誰,都要賴到江南頭上的潛臺詞。
陳初點頭道:“此次參與行刺的刺客共三十二人,卻無一活口”
“啊?”
“他們舌下都壓有蠟封毒丸,除了一部分被老何他們擊殺外,余下之人皆咬破蠟丸,毒發身亡。”
陳初緩緩解釋了一句,貓兒也驚愕道:“能豢養這般死士,絕非一般人家!”
當家才知柴米貴.能養出這么一幫有著好身手、且抱有死志的刺客,花銷絕非小可。
陳初有情報支撐,自是早早有了嫌疑人名單,可蔡婳卻未糾結此事,反而問道:“那許家人呢?都死了?”
“張氏、許家長子許忠同樣服毒,二子許義被生擒,如今羈押在大理寺監牢。”
“我去大理寺看看!”
蔡婳當即起身,今日所受驚嚇,總得找個地方補償回來,那許義不正是一個合適的出氣筒么。
“你去作甚!有人在審了,如今外邊亂糟糟的,就在府里待著吧。”
陳初開口,蔡婳怏怏不樂坐了回來,可僅僅過了幾息,蔡婳再度起身。
“你又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