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才停手,潘雄面對秦勝武卻也不懼,只上下打量后者一番,忽道:“秦將軍,多年不見,如今好大的官威啊!你莫非忘了,當年金將阿離赫夜襲滄州,若非本官率牢城營眾弟兄拼死救援,你只怕早就變成一具北流河畔的枯骨了!”
當年,滄州地界防御力量不足,滄州牢城營牢頭潘雄組織義軍抗金。
后來,金兵偷襲滄州,還真給他趕上了,也正是因為那次機緣巧合,潘雄由一名不入流的牢頭,一躍步入大齊官場。
但他方才那話,卻也言過其實了,當初馳援滄州的主力是長子所部,潘雄、焦屠等各部雖然都參加抗金,但絕非決定性力量。
但秦勝武作為被支援的一方,自然不好計較誰出力最多的問題,念在當年并肩作戰的情份上,秦勝武主動放緩了語調,“潘大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正需我等同心穩定時局,不可再胡亂生事,請潘大人速回府邸,我當做今日之事沒有發生。”
今日一整天下來,城內、府內的各種反應,讓許多人懷疑楚王已經傷重難治。
潘雄敢在如此敏感的時候硬闖王府,絕對和這種心照不宣的猜測有莫大關系。
若換了旁人,秦勝武興許早已將人格殺當場,可他這番苦口婆心的話,并未起作用,只見潘雄直視王府深處,緩緩道:“讓我進去見王爺一面,我馬上就走!”
“王爺在養傷,任何人不得打攪!”
秦勝武的回答斬釘截鐵,那潘雄卻又道:“那就讓我見王妃一面!”
“王妃今日受了驚嚇,同樣無法會客!”
“那就請蔡夫人與本官見上一見吧!”
潘雄竟步步緊逼,秦勝武終于失去了耐性,斥道:“潘大人,若再這般無禮,休怪兄弟不顧袍澤之情!”
“哈哈哈,兄弟?那我問你,為何他一個外人能見得,偏偏我這個秦副帥的兄弟見不得?”潘雄說話間,抬手指向了羅汝楫。
“.”
至于蔡婳為何單獨召羅汝楫見了一面,秦勝武也不清楚,不由一時語塞。
潘雄往前再邁一步,只道:“如今王爺情況不明,所有消息皆出于婦人之口,某不得不懷疑,王爺是否已被人挾持!秦將軍,請讓開,某進府親自面見王爺,我等屬下才可放心!”
‘皆出婦人之口、王爺被人挾持’這幾乎是在向貓兒、蔡婳頭上潑污水了,若陳初好端端的,再借潘雄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說。
秦勝武登時大怒,直接抽出了佩刀,“潘雄,再敢胡言亂語,我親手殺了你!”
不遠處,湊在人群中的裴蔚舒,臉上卻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玩味笑容這潘雄口口生懷疑楚王被后宅挾持,卻又一直試圖入府,僅此便能看出,此人外邊粗獷,心里卻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若他真的相信楚王被挾持,那么后宅眼下就是龍潭虎穴,他還非要進去送死么?
明明自己都不信的話,偏偏又要當眾說出來.
裴蔚舒根據自己多年來搜集的情報,仔細回憶了一下,忽然想到潘雄當年之所以能搭上淮北這條大船,好像是因為陳景安之子陳英朗彼時正在河北擔任沿河巡檢,由他孤身入牢城,才說動了潘雄。
照這么說,陳英朗還是潘雄在大齊官場的領路人。
難不成憑著這點香火情,潘雄也想押寶陳家?
呵呵,這潘雄,有點意思。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